活生生把犯人鱼避水的鳞甲拔掉,钉在活火山口的熔岩壁上。
人鱼的生命力很顽强......那里的海水会间歇性的沸腾,剧毒的硫磺和重金属会随着滚烫的海水,一遍遍冲刷犯人失去鳞片的皮肉,直到血肉融化,骨头被烫酥。
卡洛斯那头嚣张的绿毛都没了生气,嘴唇张合好几次都没吐出来一个字。
这傻小子......
丽婆婆眯起竖瞳吐了一大口紫烟。
那滩浑水里,卡洛斯这只长个头不长脑筋的家伙被卷进去早晚是个死,好歹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本有意护着,可他自己偏要往坑里跳。
瑞斯本那丫头平常挺精挺灵的,怎么会把自己赔进去?
“不,不不不......”
绿毛人鱼梦游似的揪着头发:
“我刚才是吹牛的,在婆婆面前说得好听点罢了!瑞斯本可是海妖一族的明珠,而我......我就一个平民都不如的......她把我放走,顶多算个看管不严,禁闭几天也就到头了......”
曝刑?
那至少得是颠复海神庙、或是刺杀了国王才够格的重罪吧?!
他算哪根藻,能值这种排场?
“深渊裂隙里的魔藻上千条,就那点时间,怎么分得清哪根拴的是你?”老太太翻了个白眼。
卡洛斯愣住:“所以?”
“所以那丫头直接全铰了。”
听到这话,任意和身侧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破案了。
......
寂静航道的街头。
水流阴冷浑浊,废弃四不象骨架搭成的酒馆里,不时传出粗野的叫骂声。
卡洛斯浑浑噩噩地被水流裹挟着往前游,象是丢了魂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点头绪都没有。
突然,一只长着蹼的修长手掌拍在他肩膀上。
“走路看前面。”
卡洛斯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骤然放大。
几个陆地来的两脚兽现在完全换了个物种形态。
拍他肩膀的是船长大人。
任意依旧穿着那件外套,但下摆伸出来的变成了长且略显扁平的银色尾巴,并没有寻常人鱼的圆润感,而是透着冷硬,背鳍是红色的一长条,燕型的锋利尾鳍游刃有馀地左右摆动。
卡洛斯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弧度,这鳞片......怎么跟丽婆婆差不多?
不对,任意的尾巴明显更长更扁。
旁边一团阴影罩了过来。
伊万本就壮硕,这下直接在底子上又暴涨了一圈,上身的肌肉部分覆了层灰白,背部也竖着拔出一排长短不一的背鳍,脖颈两侧的腮裂风箱似的忽闪着,尾巴又圆又壮。
他捂着肚子,咧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牙:
“老大,我有点饿......”
这也没打架,刚吃完就饿,看来是魔药的影响。
任意收回手,掸了掸之间的蹼:
“别盯着我,还有,你自己克制一点......待会儿要是把哪个人鱼咬了我可救不了你。”
另一边的动静也不小。
克劳斯没有尾巴——
但他的脸色比【牛顿】还铁青。
只见从腰部往下,八条粗壮的暗红色触手乱七八糟的占据了一大片地盘,左边卷起一块石头,右边神经地扒拉几下旁边的水草。
“该死,该死该死......”
克劳斯咬着后槽牙,边用杀人的视线杀死自己的触手,边试图给八条各自为政的神经系统下达指令。
结果......
惨不忍睹。
唯一乐开了花的是小九。
它也不困了,也不在任意兜帽里呆了,而是围着克劳斯欢乐地游弋,时不时卷着贝壳石头往克劳斯不受控制的吸盘上怼,看它们想扔扔不掉的样子。
“任意,老大,船长......”
工程师面部肌肉疯狂抽搐:
“能不能管管它!”
他现在恨不得拿【牛顿】变成电锯把这八条腿锯掉,再给自己安装个履带!
“你也克制一点。”
任意扫了一眼那一堆打结的腿,“这不正是你擅长的工程学范畴吗?”
虽然是生物工程,没差。
“你想想......八条腿,意味着你现在有四倍于人类的灵活和工作效率。”
“它们有自己的想法!”
克劳斯满头大汗地用手臂按住一条抽风的触手,“负四倍还差不多!”
任意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