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快速瞄了一遍整个大堂中段后,锁定了首要目标——
那根伊万撞上去都没坏的石柱!
“哥特式建筑的花架子......”他低声自语,握着扳手的双手一振。
“咔嚓......”
一阵齿轮运转声响起,【牛顿】从扳手变形成锤型。
他握紧柄部,大步流星冲向石柱。
任意则踩着长椅的碎片,身形陡然拔高几米,【渡鸦】凌空劈落两条头顶垂下的触手。
它们断裂的部分落在地面,扭动两下后,便化成黑雾逸散。
就在落地的瞬间,一根触手直刺面门,他不打算避让,而是左手直接反扣住它。
【评价:当一个理想主义圣父得到了一份他驾驭不了的力量......ps:顺便一提,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咳,建议单飞。】
任意一松手,任由那截触手缩回黑雾,然后反手一刀清空地面的一片。
“建议单飞......”
海德拉的这句骚话就很有意思。
看样子眼前的怪物不是单纯被侵蚀的神父,也不是控制了神父的命运之触,而是状态极不稳定的两者强行融合的产物。
就象......
两个被绑在一块的死敌——
不仅没能一加一大于二,反而因为内耗或是互掐,相互拖了后腿。
命运之触在撕扯神父的本性,米里哀又在压制怪物的本能。
另一边。
克劳斯已经就位了。
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武器上,将锤子从侧方举在左肩。
“砰——!!”
没有任何尤豫,直接零帧起手,【牛顿】的【特性2:力学过载】发挥了它的威力。
与石柱接触的刹那,甚至激起了一圈灰色的气浪——
那是被过于强劲的力量碾碎的石粉。
这一下撞击几乎将整座教堂都震的晃了晃。
而那坚不可摧的石柱被敲击的地方,瞬间蔓延开了蛛网般的裂纹,碎裂石屑雨点一般剥落。
“砰!”
克劳斯没停手,举起【牛顿】又是一锤,精准地敲在同一个地方。
“咔——咔嚓——”
在克劳斯眼里,这种中世纪的哥特式建筑,大部分缺陷都大的离谱。
他边敲边嘀咕着:
“没有精准测量......没有严谨的力学运算,不倒的就叫奇迹,倒了的......”
“砰!”
支撑着半壁江山的石柱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后轰然断裂。
“......叫事故!”
连锁反应开始了。
教堂的墙壁就跟纸糊的一样,毫无承重作用。
头顶的穹顶像被抽掉了龙骨,大块的碎石和彩绘玻璃倾泻而下,大堂里灰尘弥漫,浑浊不堪。
“吼——!!!”
米里哀愤怒地咆哮着,身后模糊的黑影也痛苦地扭动,更多触手从完好的地面、墙壁涌出来。
一部分冲向克劳斯,另一部分则绝望地向上托举,试图撑住正在崩塌的屋顶。
可他一心二用着,任意却也不是吃素的。
抓住这个空隙,压低身形快步冲向神父,他没有攻击跪在地上的米里哀,而是直奔他背后的虚影!
神父的章法彻底乱了,教堂的震动愈发剧烈。
那三个对打的已经冒了烟的战场毫无反应的镇民终于觉察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枚抛出去的玻璃球,被一块迸裂的碎石块击飞。
半大孩子呆滞地抬起头,大婶也被席卷的气流惊醒,茫然张开了眼睛,他们的头顶,一块石板直直的砸落。
“屏障没了!”
告解室这边,伊万一脚踹破了一扇门后吼道。
悉多见状,几乎快成了残影,尾巴一甩鞭碎那块坠落的石板,随即卷起半大孩子,纤细的手臂护住大婶和另一个女子,在漫天碎石雨中冲出数米远来到教堂大门口。
与此同时。
“砰”地一声巨响。
奥罗拉所在的告解室轻薄的门扉也从内被破开。
觉察到剧变的奥罗拉护着正在告解的那名镇民破门而出,那名还沉浸在诉说和被宽恕馀韵中的镇民还有些懵。
可紧接着......
他就看见了漫天的尘土中那地狱般的景象。
这座建筑已经千疮百孔,十字架前,一团扭曲的庞大黑影正左突右冲,那怪物身前的人形物体,还残留着半张陌生却似曾相识的残破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