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一张5。
装腔作势。
维利冷眼旁观,脸上挂着讥讽,等着爆牌吧,外乡人。
“继续。”
荷官惊讶地暼了他一眼,这才把最上面的一张牌翻开。
黑桃7。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围观顾客低低的抽气声和瘦高个粗重的喘息。
底牌全部翻开,维利总计18点,瘦高个19点,内森16点。
任意赢了。
所有筹码归他,而原本......其中应该有一多半是要进维利口袋的。
由于下注金额大,维利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没赢到瘦高个的钱,还贴出去不少。
“没了......全没了......怎么会全没了?”
瘦高个呆呆地看着空空也的桌面,语无伦次。
昨天,他就在这同一张桌子上大杀四方,做着当沃尓沃的美梦......
今天......
又在这里输得一干二净?
“不......你们骗我......你们合起伙骗我!”瘦高个蹭地站起身,瞬间掀翻了椅子。
黑色的雾气从耳鼻口、以及双眼钻出来,裸露出来的皮肤象是无数毛细血管破裂似的,流出的却是黑色的液体,嘴里也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顾客们吓得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维利掏出丝帕捂住口鼻:
“打扰客人雅兴......带走,真是麻烦,这要是以前......”
四个待命的打手身上同时散发出更加浓烈的黑气,根本没费什么劲,就把正在异变的瘦高个死死按在地毯上。
他的嘶吼声象是困兽绝望的哀鸣,于奢华却廉价的大厅回荡:
“放开我!我......我还有灵魂!我愿意抵押!让我再玩一把!”
“你还有个屁......”
维利嘟囔着,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带走带走!”
眼看男人就要象条死狗般被拖去后院——
“等等。”
温和却略显冷淡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雾气象是活物,从打手身上蔓延开,内森的手按在了腰侧,准备随时起身。
任意却目不斜视地走到被按倒在地的瘦高男人跟前蹲下身。
他轻轻掰开男人已经变成了爪子的拳头,把两枚一百金币的筹码放进他的掌心。
“昨天下午......”
“谢谢你的打赏。”
男人身上的黑气逐渐消散,两行浊泪顺着下巴,在干燥的地毯上晕开两个深色的圆点。
“回家去吧。”任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