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送葬者与和平鸽
友。

    他在一个装了半桶水的桶里被关了五天,出来后丧失了正常的语言能力,每天只重复一件事:

    报时。

    那是为了在幽闭中,证明自己还活着而强行封闭其它感官的措施。

    任意手掌不轻不重地搭在内森的肩膀上。

    “放轻松。”

    他的语速很慢,“那是没办法的事,人总是得抓点什么才能不疯。”

    内森半张着嘴,有点懵。

    这人到底是什么医生?

    任意说的其实没错,确实抓着点什么才没疯。

    这深入骨髓的创伤他从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可现在,就这么一语道破。

    就象医生举着X光片指着某处陈旧性骨折。

    被理解,却没有过度解读......

    内森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位淡淡的船长大概也是同类,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给他安全感。

    他眼框微酸的抬起手臂——

    “所以,你是靠数自己的心跳?”

    内森:“......”

    “但长时间过度专注于心跳,容易诱发心律不齐,不推荐。”

    感动?

    感动不了一点。

    内森表情一言难尽的放下手臂。

    这个人......真的有哪怕一秒钟是正常的吗?!

    内森深呼吸,决定不跟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计较,正准备为了自己的心脏健康跟船长据理力争,海面却突然传来异动。

    “哗啦——!”

    破水声在船侧响起,水花溅了他们一身,紧接着便是伊万含混不清的咆哮。

    “老大!搭把手!这家伙......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