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面色一喜,
肯喂水,那就是要救人!
虽然平时任意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但对待同类还是很温柔的!
任意轻柔的托起男孩的脑袋,瓶口倾斜,让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水的凉意似乎刺激到了男孩残存的神智。
近乎求生的本能让他贪婪的吞咽著。
“慢点。”
似乎是听见了任意的安抚,男孩涣散的绿眼睛重新聚焦,看着任意的眼神也从迷茫变得清明,他甚至抬起手抓住了任意的袖口。
“他活过来了!”克劳斯看的真切,
急吼吼的扭头就去找被他们当‘锅’用的蟹壳,
“得给他弄点吃的,鱼汤,鱼汤就不错。”
“还好升级过了,要不然原本的船本根装不下三个人......这简直是天意!”
“谢谢......”
轻轻的呢喃从男孩口中传出来。
“请带我离开这吧......”
索托马费力的扬了扬嘴角,刚焕发一点活力的绿眼睛,就像是蜡烛被吹熄般黯淡下去。
抓着任意衣袖的手也“啪”的掉落回木板上。
“他......”刚把蟹壳架起来的克劳斯愣住了。
“死了。”
“但他刚还喝了水,还说话了!”
任意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直接掀开那堆乱糟糟的渔网。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下一秒,身高快一米九的汉斯猫捂住嘴,压不住的干呕,
渔网下面哪里还有腿?
只剩下完整的惨白腿骨,上面挂著零星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皮肉,断口出参差不齐,像是被一点点啃食干净的。
最致命的是腹部,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创口,从翻卷的皮肉下还能看到腹腔里被填充的水草!
那只海妖把索托马当成了储备粮,极其残忍的避开要害,以防止猎物死亡导致腐败的太快......
任意刚才摸脉搏的时候就知道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克劳斯这才明白,
刚才那瓶珍贵的淡水,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