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身着制服,从车头车厢出来,走到一个酒红发色的女人背后,正是方才给了英子一颗玻璃球的驳沙号司机:
“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那女人翘着二郎腿,高跟鞋的鞋尖高高翘起,一只手拄着下巴,平静地望向窗外采镜人们离去的背影:
“别着急。这场好戏,我们筹划了不少时间,不会出什么问题。车上还有别的乘客吗?”
司机摇摇头:
“只剩你我了,其他人,包括餐车的酒保,都下去了。”
女人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吧。
我要先下去好好泡一下,放松放松。计划的事,先让它发酵一阵子,让我们的人,充分遍布温泉乡的每一个角落才好。”
她站起身来,肩头披着的黑色风衣滑落到座位上,用力伸了个懒腰,傲人身材在修身毛衣的勾勒下展露无遗,但男人眼神平静,没有丝毫动摇。
“你要一起落车吗,常沄?”
被称为常沄的司机点了点头:
“我要先巡视车辆状态,你先走吧。”
女人笑了笑:
“你还真是尽职尽责啊,即便这辆车已经时日无多?”
常沄露出温柔又带有一丝伤感的笑容:
“正因如此,才要最后一次好好巡视啊。”
女人盯着他愣了一会神,露出一丝微笑,落车去了。
“等一下,韶倾。”
女人回头:
“什么事?”
只见常沄手里拿着她的黑色风衣:
“衣服忘记带了,别一会跟着驳沙号陪葬了。”
女人接过风衣,嘴角依旧带着一丝魅惑的微笑:
“每次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我就有些恍惚,你是在叫我韶倾呢,还是,韶卿?”
她故意凑近常沄耳边,吐气如兰,咬字的方式象是把那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三圈才放出来。
然而常沄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不受诱惑:
“这招你用了太多次了,你知道的,对我用处不大。”
韶倾也不恼,只是披上风衣,摆了摆手:
“好吧好吧,看来也不是所有男人都吃这一套嘛。”
——
“泓岚先生!”
一道成熟的女性声音从贵宾休息室门口传来。
泓岚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神色从容:
“哟,宁蕾经理,您可算来了,我和我的贵宾们真是一顿好等啊。”
二人热情地打招呼,象是经常打交道的熟友。
“你就别打趣我了,泓岚。
你是不知道啊,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客流量比平时多了太多,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泓岚点点头:
“我刚才还说这个呢,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厅里全是人,温泉乡搞活动?”
宁蕾叉着腰,一身制服恰到好处的勾勒出线条:
“没有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抱歉,这几位是?”
两人也站起了身,英子想站起来,手上却一个脱力,陷进了沙发里,只好挪了挪身子掩饰尴尬。
“啊,我来给你介绍下,这三位是我们家老板的……座上宾,嗯,虽然说其实还没有上过座就是了。”
宁蕾点点头,二人交往良久,她当然知道泓岚口中的座上宾,正是天才少年的含义——毕竟泓泉老板爱才,不是什么秘密:
“啊,好好好,欢迎各位,我是宁蕾,沃德温泉乡的经理。不知几位尊姓大名?”
峙岳向前一步,将方才与泓岚所作的介绍又重复了一次,唯一的区别是,宁蕾只当英子是真的孩童。
“是这样宁蕾,这几位贵客是从西边沙漠来的,在镇岳关歇脚的时候,凑巧我们老板在那边儿,所以结识了我们老板。”
宁蕾依旧点头附和:
“好好好,几位和泓泉老板真是有缘分呐,当然,实力肯定也是不容小觑,是吧?”
峙岳和干鑫彤客气地笑,谦虚表示不敢当。
“那泓岚先生,这次莅临小店,带着泓泉老板的什么指示啊?”
泓岚摆摆手:
“没什么指示,我这次来,就真的是来泡温泉的。哦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泓岚转头看向峙岳:
“峙岳兄弟,把那牌子掏出来吧,就是元斗大会的那个。”
峙岳疑惑:
“不是说这牌子只有镇岳关里才能用吗?”
泓岚摇头:
“首先这通行证一直说的都是城池内可用,又不是只有镇岳关一座;其次,我们泓泉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