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长官,我的问题。”
他转头,只见干鑫彤昂首挺胸,比他站得还快。
只有英子还蹲在地上,一脸尴尬地缓缓转过身来,一阵头脑风暴,又使出了屡试不爽的那一招:
“叔叔叔叔,那底下闪闪发光的,是什么东西呀?”
来人身着一身制服,带着硬檐的帽子,戴着一副白手套。
他一愣,这才低头注意到,二人脚边还蹲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子:
“这是……你俩的孩子?”
干鑫彤小脸一红,刚想开口解释,
“是是是,不好意思长官,我们家孩子淘气,非要看看这沙轨地下是什么东西。”
干鑫彤一愣,但也立马反应过来配合道:
“啊……对,哈哈,真是不好意思长官。”
那人看干鑫彤的眼神还是有些怀疑,但又低头看见拽着她裙角的小孩子,还是松开了紧皱的眉头,叹了一口气:
“唉,小孩子不明白,你们当父母的,还不知道吗,这月台边上多危险,孩子一不小心跌下去怎么办?”
“是是是,给您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哈。”
峙岳一脸赔笑样,演绎得栩栩如生,相比之下,干鑫彤一脸的窘样就糟糕得多了。
那人摇了摇头,低下头去,语气温柔地对着英子问道:
“小朋友,你想知道下面是什么吗?”
英子澄净的大眼睛扑闪着,里面闪铄着的尽是求知的渴望:
“恩嗯!下面有东西在闪,看起来很有意思!”
那人笑了笑:
“好啊,叔叔给你取一点上来,但是你要记住了,下次不要再随意靠近列车边上了,知道吗?
这样很危险,一不小心掉下去,会摔得很疼的。”
英子点点头:
“知道了,谢谢叔叔。”
那人站起身来,有些感慨:
“这孩子,跟我儿子小时候挺象啊,见什么都好奇。”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那人的眼中充满了宠爱,但眼底的怀念和痛苦喷涌而出,让人没办法忽视:
“这样的孩子,你们做父母的,一定要看住了,一个不小心,就遭了。”
峙岳一把握住干鑫彤的手,依旧是一脸歉意:
“是,这孩子啊,从小就皮,什么都想摸一下,什么都想看一眼。”
干鑫彤下意识地要把手抽回去,却又压住了冲动。
那人见到这一幕,不由笑了出来:
“孩子都这么大了,二位还这么有激情,真好啊。”
峙岳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干鑫彤再次红成熟透苹果的脸,笑了:
“见笑了。我们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
说着,手上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
那人点点头:
“好啊,不象我家那位,以前因为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就总是耍小性子。”
峙岳笑道:
“这是好事啊,说明您爱人很在乎你嘛。”
那人也笑了,点了点头:
“行,不说了,我去给小朋友,拿一块上来。”
说着,他回到驾驶车厢拿工具。
峙岳终于松了一口气:
“呼,原来是司机,怪不得刚才没见到人影。”
英子也放下心来:
“我这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干鑫彤依旧故作轻松:
“喂,能不能放开了,你捏得我手好疼。”
峙岳神色从容,嘴角却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哦,不好意思。”
干鑫彤光速抽回自己的手,浮夸地吹了吹,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英子依旧一脸无语。他有种危机感,自己有可能要被这臭小子嘲笑为老单身汉。
很快,司机就拿着一块晶体下来,递到了英子手里:
“给,小朋友,这就是下面闪闪发光的东西哦,怎么样,晶莹剔透,是不是很好看?”
司机笑着摸了摸英子的小脑袋。
峙岳看见那晶体上,有新鲜的划痕,是这司机刚才把锋利的边缘给磨掉了。
“原来这下面,竟然是玻璃。”
干鑫彤慨叹道。
司机点点头:
“没错,就是玻璃。几位是从南边坐车来参观的吧?也是第一次乘坐我们驳沙号列车?”
峙岳点点头:
“是,我们是从寰隆来的,来这儿带孩子见见这,湖面如镜的盐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