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烟还是站起身来了。
她拿起手边的拐杖,慢慢走向二人身旁,靠近之后,又眯了眯她那双已然有些浑浊的双眼,想要看清这男郎的样貌。
她瞪大了双眼,随后又强行压下了震惊的神情。她在世这么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很快便将惊讶的心绪平复下来: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峙岳回过神来,尤豫片刻,回答道:
“我叫……峙岳,来自沙漠对面的一个小村落。”
瞳烟愣了一下,轻轻叹了一声气:
“唉,行吧。这一个两个的……”
这句话声音很小,二人都没能听清:
“小伙子,这里,叫霜岳祠。我来给你讲讲,这霜岳裁度的故事吧?
卡诺,你也来听一听,或许有些东西,有些细节我忘了跟你讲也说不准。”
卡诺一愣,点了点头:
“哦…好,好。”
瞳烟缓缓走向雕像,轻轻抚摸了两下雕像的底座,缓缓开口道:
“从前,在坤家和莫特利尔家矛盾冲突最激烈的那个年代,坤孑英长老还是坤家初露锋芒的一颗新星。
那时,作为新晋的后辈,他在一众长老中年龄最小,资历也最浅,虽然修为卓越,但仍难以得到众人的完全认可。
其中比较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的‘兄弟’的存在,令人不能不忽视——”
——
“镇岳…那个男人,竟然成了坤孑英的靠山。
哼,没想到,一个不过百岁的小辈,竟然抱上了这么一条大腿。”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声音中尽是嫉妒与不甘。
就在不久前的长老竞选中,他作为第二名败给了坤孑英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辈。
“或许人家藏了东西呢,大统帅不会随随便便要人的。
大家都知道,这次竞选实际上就是为大统帅而办的替他找一个……接班人?”
一个慵懒随意的声音从床上载来。
那男人半躺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手上端着一杯酒,边喝边说道。一旁坐着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还真给这儿当自己家了,喝我的酒,躺我的床,不过随你。
至于你说的问题,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虽然那家伙脸皮皱皱巴巴,满头花白,满脸寿元无多的样子——”
“但是也有的是人修为突破后,保留自己年老色衰的样貌,专门用来给你这种人下套。”
床上的男人插嘴,坐着的男人一阵语塞,只得瞪了他一眼:
“你……没错。但是我不会轻易中套。
哼,倒不如说,我觉得大统帅了解他和那个人的关系亲近,想通过这个小辈拉拢那两位的可能性更大。”
床上的男人歪头思考了些许,回答道:
“倒也有些道理。
那两位,超脱于坤家的军政体系,只有涉及到整个家族的要事,才会请他们出面裁度,这也是“霜岳裁度”这一组合的由来。
没有人能左右他们,哪位老祖宗也不行。更何况,他自己就算是个老祖宗。”
话毕,他站起身来,将酒杯“当”的一声放在了坐着的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竞选失败人?”
后者皱了皱眉头:
“别这么叫我。哼,这次,算我运气不好。
打点了这么多老东西,花了不少钱,结果全打了水漂,”
男人端起眼前的杯子,细细端详,透明的杯壁上,倒倒映出他那副深邃阴暗的嘴脸:
“下次,我要让他,尽数偿还。”
“且慢,奶奶。”
瞳烟一滞,峙岳突然伸手出声打断了她:
“我们……时间比较紧。
前面的故事,我都知道个大概,您就给我讲讲,这霜岳裁度的结局吧。”
瞳烟神色凝重地看着峙岳的侧脸——他正看向那雕塑,微微侧过身子,有意隐藏脸上的泪痕,即便是掩耳盗铃。
她深深地看了峙岳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怜悯,叹出一口气道:
“好,那就说说,这霜岳裁度,最后是怎么,永远留在了莫特利尔的领地之上的吧。”
——
“话说到了那战争的尾声,坤家的防线在不明原因下节节败退……”
——
“报告孑英统帅,南部兵团防御被敌人击退,对方战术缜密,目的十分明确,直捣我方驻地,就象是……”
一个身披甲胄的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