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和戚继光聊了很久,主要关于灭倭和灭倭之后的肢解,大明对倭国的肢解,是在对付倭人的倭国和汉人的倭国,针对的既是人,也是地方。
很多事情的发生是必然的,倭国因为糟糕的自然环境,生活在那里的人,无论是倭人还是汉人,都会想着入唐”,所以既要针对倭人,也要针对倭方。
倭方七侯国,就是大明给出的方案。
“臣告退。”戚继光再拜,离开了晏清宫御书房。
朱翊钧站起身来,送大将军到了门口,这是只有张居正和戚继光才有的待遇,朱翊钧一直以敬师礼对待二人,从未改变。
朱翊钧看着戚继光老迈的身影,身形依旧挺拔,走路也不需要拄着拐杖,龙行虎步,但年纪大了就是年纪大了,多少有些老迈。
“戚帅年事已高,以后就不用让戚帅随扈南下了,太折腾了。”朱翊钧对李佑恭下达了一个指示,让他记住这件事。
“臣遵旨。”李佑恭没有任何尤豫,甚至没有劝陛下,虽然以司马懿之事劝,似乎也是维护皇帝,但只要他开口,就是离间君臣的佞臣了。
四皇子和戚士颜大婚,就是一份更加现实的承诺,戚继光走后,奉国公府不会有事的承诺,四皇子可是皇帝皇嗣里最出挑的那一个。
朱翊钧对孩子的教育上,并非掌控性的父母,他并不想完全掌控孩子们的人生,老四既然要,这条路上的一切荣誉和谩骂,都是他的选择。
“去叫夫崇宿来。”朱翊钧刚才和戚继光聊到了一个词题,需要查找夫崇宿商量此事。
沉鲤很快就到了,在西花厅等待了半刻钟,在宦官的带领下进入御书房内,俯首见礼,坐定看茶。
“朕刚才召见了戚帅询问戎政,戚帅和朕说到了这南苑英烈遗孤的婚嫁之事,似乎有很多势豪大户许配指婚,不知道大宗伯如何看待?”朱翊钧问起了他所关切之事。
沉鲤斟酌了一番才回答道:“回陛下,确有此事,许婚者众。”
“如此,鳏寡孤独之属,若为高门赘婿丶外妾,朕以为不妥,大宗伯以为呢?”朱翊钧眉头紧蹙,他怕这些英烈遗孤们到了这些高门大户受了委屈。
婚姻是有阶级性的,英烈遗孤也是孤,到了高门大户,哪里受得了那么多的规矩?
这些高门大户平素里玩玩就算了,居然玩到了南苑,朱翊钧一听说此事,立刻找来大宗伯来问。
“陛下说笑了,南苑羽林遗孤,并无赘婿丶外妾之事,多为嫁娶,并不会受委屈。”沉鲤很清楚陛下的意思,解释的很明白。
“哦?愿闻其详。”朱翊钧看着沉鲤,平静的问道。
沉鲤笑着说道:“陛下是在问这件事。”
“原来如此。”朱翊钧立刻明白了沉鲤的意思,这些羽林遗孤,真的好欺负吗?他们真的没有父母吗?皇帝丶皇后就是他们的父母,孩子们逐渐长大成人,皇帝和皇后连婚事都要过问。
这些羽林遗孤,是皇帝的养子,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分罢了,上一个皇帝养子,还是黔国公府沐英,沐英一直叫朱英,直到朱元璋登基,因为一些礼法和继承权的问题,沐英才改回了本姓。
婚姻普遍存在阶级性,是这些遮奢户在高攀,他们敢玩弄羽林遗孤,就要承受来自皇帝的怒火。
南苑羽林遗孤是一个集体,受了委屈,直接找到南苑理事,就可以直达天听,这些势豪不敢给这些孩子们委屈。
而且这些羽林遗孤的父母,也有战友袍泽,战场上的友谊,是经过战火淬炼的,而且京营也是一个集体,哪家势豪真的胡来,可不是说笑。
“陛下,这婚嫁之事,家世背景是一方面,其实成婚后,还是要靠夫妻二人的经营,陛下把这些孩子们教的很好,并无丑事发生。”沉鲤见陛下理解了他的意思,开始侃侃而谈。
娶妻娶贤,许配女儿,也是要找良人,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年代,没有选好夫家,就是一辈子的不幸。
遮奢户们,找不到比羽林遗孤里更好的女婿丶儿媳了,大家都是势豪,自己的儿女什么模样,彼此也都再清楚,多数都顽劣不堪,豪门之间联姻,往往会闹到一地鸡毛,争夺家产的戏码层出不穷。
“朕听大宗伯这意思,这羽林遗孤,还只有真正的高门大户才能许婚求娶?”朱翊钧听了沉鲤介绍的几个事儿,发现沉鲤枚举的数个例子,全都是榜上有名的真正高门。
大明富户八千,但富户与富户之间的差别也很大,能到南苑羽林遗孤求得姻缘,无不是前百的大户人家。
不够富丶家学不够渊源丶在京营没有多少人脉丶没有为大明交过血税,甚至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陛下圣明,南苑遗孤也不是很多,通常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结为夫妻,还有官宦之家许婚,二皇子在解刳院的那个师妹孙芷兰,就是如此。”沉鲤肯定了陛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