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真的很难受吗?”朱翊缪对这种状态,表示了怀疑,真的会难受吗?
“殿下,我试过了,难受得很,我都撑不住,更不用说他了。”熊廷弼十分确信,这东西真的很难受,手脚要交替用力,但一旦力竭,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确实很难受了。”朱翊僇听闻,由衷地说道,熊廷弼都受不了,那这个惩罚足够重了。“熊廷弼,你不得好死!”被挂在车上的人,脸色涨红,愤怒无比的大声喊着。
潞王眉头一皱,对着熊廷弼高声说道:“熊大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看,他还有力气骂你,你就该在吊之前,饿他三天三夜,他就没力气骂了。”
“殿下教训的是。”熊廷弼认真听取了潞王的建议,决定下次再吊的时候,先把人饿三天再说。“潞王殿下,饶臣一命吧!臣真的知道错了,这游车要是拉出门去,臣还怎么活啊!”挂在游车上的士大夫,扭动着身体,大声求饶。
“熊大你瞧见了吗?这就是读书人,他觉得你也是臣,他就对你恶语相向,因为你再为难他,你也杀不了他,所以他敢骂,他为什么不敢骂我,因为骂我,我就给他扣个蔑欺宗亲的罪名,将其斩首示众了。”朱翊缪跳上了游车,用力一脚踹在了这个士大夫的靛上。
“饶命啊,殿下饶命。”士大夫不敢喊痛,仍然在求饶,他知道,他只要敢说一句胡话,潞王真的会把他砍了,潞王无法无天惯了,王法?王法就是他们家的!
朱翊缪又踹了一脚,而后开始抓着士大夫给他转圈圈上劲儿,一松手,让士大夫转了起来。潞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跳落车,拍了拍手对熊廷弼说道:“皇兄教我,这就是懦夫,只敢对弱者眦牙咧嘴,遇到了欺负,也只敢抽刀向更弱的人。”
“殿下所言极是。”熊廷弼阿腴奉承,象个谄臣,可潞王说的话,一点错没有。
“行了,熊大你去游街,我继续抓人。”朱翊僇非常痛心。
他是亲王,出门要清街,这样就没办法让百姓围观了,所以只能熊廷弼这个长安侯去游街了。“是。”熊廷弼赶着四辆牛车离开了镇抚司,向着大街而去。
熊廷弼每到一个路口,就会下令停车,敲锣打鼓,开始宣讲这些家伙的罪行。
骂熊廷弼的士大夫,名叫钱一本,原是高攀龙的至交好友。
他是万历十一年进士,却不肯做监当官,觉得监当官辛苦,他堂堂进士,去那市集里做监当官,简直是有辱斯文!
所以他始终没有获得官身,最终依托家门关系,在京师大学堂谋求了一个助教。
助教在直讲之上,京师大学堂,设有祭酒、司业、学丞、主簿、博士、助教、直讲、典学、掌固、学正。从四品以此往下,至直讲从九品有官身,直讲之下为吏员。
钱一本万历十一年进士,现在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助教,其实混的已经非常差了,比如叶向高就是万历十一年进士,现在已经是辽东、吉林两地巡抚了。
钱一本做的恶,是真的恶心,贪腐倒是不多,只有一万多银。
他带了六十名学生,这里面有七名学子有家室,他见其中一名学子的妻子貌美,就动了色心,就仗着自己恩师的地位,威逼利诱,最终逼迫学生和离,而后养成了外室。
这还不是最恶心的,钱一本始乱终弃,他去了几次发觉他只是喜欢偷,而不是喜欢人家貌美,就不再去了,连银子也不给了。
后来他开始对其他学子恩威并施,打算淫人妻女,最终被其中一名学子揭发了,这才有了这出儿游街。这四辆车上都是差不多的畜生。
“申首辅还是很厉害的,《新朋党论》就讲得很好。”熊廷弼恨不得把自己的腰带抽出来,狠狠地抽打一番,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现在是长安侯了,他不能丢陛下的人。
新朋党论里讲了朋党的四个阶段:群而不党;周而不比;党而不群,为了争胜,不死不休;而第四个阶段为:任何以利益为纽带的制度或是集体,都会极力阻止缔造过它的人,再次出现。京师大学堂就处于第一阶段到第二阶段的转变。
当某个集体,发展到了一定规模,内核目标变为维护自己存在、保证自己的利益,那么以地域、亲情、师生等等为纽带的利益集团,就会开始出现。
所以钱一本这类的人有了可乘之机,钻进了京堂里,大搞座师制的复辟,而所有人几乎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而申时行同样指出,越早干涉越容易纠偏,到了第四个阶段,就已经是积重难返,复水难收了,下再大的力气,都无法改变了。
万历二十九年的会试、殿试如期结束,东华门外唱名,京师好生的热闹。
三月初三,皇帝再次开始了南巡,停止了两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