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利佩亲手打造了日不落帝国,即便是远在天边的大明,都承认这一事实,但他的确对历史的进程毫无推动,黎牙实讲的没错。”王后通过车窗打量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宫殿,这不是宫殿,是囚笼。她想起了黎牙实第二次回泰西时,批评费利佩的话,一点没错,确实没有推动历史的车轮向前。“王后已经到了,我的军兵已经进城了,我要回去了。”霍丞信并不打算进这座城堡,他准备回去跟刘子龙商量具体的行动方案。
王后笑着说道:“将军得和我一起进去,这三天也都要和我在一起,进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和我一起入城,如果将军现在离开的话,恐怕会引起罗哈斯的怀疑。”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将军也不想行动失败吧?”
霍丞信眉头一皱,难道为了行动成功,要牺牲一下色相吗?虽然王后长得还不错。
不过汉武帝时候,汉使安国少季出使南越国,也曾和太后有了私情,都是为了行动的成功。王后见霍丞信在权衡利弊后决定一起进入王宫,也长松了一口气。
她需要一个孩子,但是她不想要一个不健康的孩子,近亲繁衍的恶果,王后已经非常了解了。她也是哈布斯堡家族的重要成员,是神罗皇帝的亲妹妹,无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都是哈布斯堡家族的血脉,继承王位,没有任何的问题。
近亲成婚,因为夭折率很高,就需要不停的生育来防止绝嗣,而在泰西,生育是一场豪赌,实在是太过于危险了。
出生的孩子,很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疾病,比如小费利佩就有些痴傻。
在罗哈斯的蛊惑下,小费利佩对她并不亲近,二人成婚以来,见面的次数都不是很多。
她迫切地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将军,罗哈斯最近在蛊惑国王吸食阿片,我听说过大明发动了禁毒战争,请问将军,结果如何?”王后询问着她听到的传闻。
霍丞信十分郑重地说道:“禁毒战争,是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争,罗哈斯为何要蛊惑国王吸食阿片?“因为他自己在用。”王后的表情非常的无奈,她无力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刘子龙带着大明军兵顺利入城,却没有等到霍丞信回来,他知道发生了什么。
艳福吗?完全算不上,出海时间久了,就会变得放荡不羁,了无牵挂,对这些事就会变得淡漠。大铁岭卫陈大壮,如果不是皇帝强留他在椰海城,他现在应该在金山国探矿,而后死在不知道哪个山里或者夷人的箭下。
开海和儒家的伦理天然对立,儒家用了两千年驯化了中原男性,用家国,赋予了男性足够多的使命,而终其一生,都在为了被赋予的使命奔波。
但出海时间长了,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就会觉得这些纲常伦理,只是束缚而已,时间再久一些,人就会习惯一种状态,四海为家。
睡个王后而已,你情我愿,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霍丞信要扮演好他情夫的角色,不让罗哈斯过多地怀疑,而刘子龙拿到了马德里的城防图,他要研究行动的方案,确保行动的成功。
马德里的城防,可以说是漏洞百出,而所谓的宫廷卫队,也是花架子,已经长达两百年没有任何征战的记录了。
“只是有些过于平静、过于顺利了,难道是有圈套吗?”刘子龙做了行动方案,他觉得事情有些过于简单了,他们顺利驻扎在公爵的城堡中,一路上没有遭遇任何盘问,也没有任何窥伺。
刘子龙心v怀警剔,身在异国他乡,无论如何警剔都不为过,直到第三天,他才见到了霍丞信,赶紧讲清楚了自己的担忧。
“罗哈斯长期吸食阿片。”霍丞信给出了一个答案。
“原来如此。”刘子龙听闻,才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就出在了罗哈斯本人的身上。
或许他的属下早已经察觉到了异动,并且禀报给了他,只是已经上云巅的他,对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或许在罗哈斯的心底,就瞧不起王后,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又能折腾出多大的风浪来?而且罗哈斯刺杀黎牙实的决策,多少有点癫。
黎牙实基本无害,他所追求的光明,和西班牙的利益没有冲突,甚至黎牙实在巴黎的时间越久,功绩越大,雄狮亨利就越无法对西班牙动手。
傍晚时分,霍丞信又离开了,他要和王后一道,出席婚礼。
婚礼在修道院举办,没错就是费利佩用了二十一年时间打造的王宫,被罗哈斯借来举办岳父家族的婚礼,这显然是一种僭越,但凡是费利佩二世有一口气在,罗哈斯都不敢这么做,但是费利佩已经死了。罗哈斯的僭越,和当年王崇古给女儿的诰命用金字是一样的目的,彰显自己的权势,让人们对他畏惧和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