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可是设立了许多的明馆,这些明馆可以设皇庄,把那些贵的离谱的货物,都拉过去,卖的就是身份、地位、圈层和生活方式。
张学颜这位大司徒,擅理财,不擅聚敛兴利,侯于赵没什么士大夫的负担,他就是要赚好多好多钱,让陛下发好多好多宝钞,让大明的经济转起来,活起来。
维新都二十七年了,大明经济整体还处于钱荒的状态,若是他也解决不了,真的是死了都心不甘,死不暝目。
“就按你说的来吧。”朱翊钧最终朱批了侯于赵的奏疏,老赵就是不一样,他不爱惜羽毛,不怕人骂他聚敛兴利。
“陛下,还有个事儿,这皇陵的事儿,是不是该堪舆一下风水了?”侯于赵俯首说道。
大明皇陵的修建,若皇后早逝便会开始,比如现在的景泰洼,本是景泰帝杭皇后病逝后修建的帝陵,后来明英宗复辟,不仅将杭皇后挖出来,还毁掉了整个景泰皇陵,遂成景泰洼;
太祖的马皇后病逝后,开始修建孝陵;成祖的徐皇后病逝后,也开始修建长陵。。
但陛下这个情况,夫妻俩身体都很棒,王皇后甚至会骑马,这已经比朝中多数士大夫要强了。算算时间,陛下在位都二十七年,该计划这个事儿,如果往大了修,那十多年才能完工。
朱翊钧尤豫了下说道:“朕和皇后商量好了,朕想埋金山陵园,半亩地就够了,到时候修个地宫,能把偏殿的东西都放进去就行。”
侯于赵闭目深吸了口气,他就知道会这样,他和沉鲤不止一次聊到了这个问题,沉鲤还说陛下一定会遵循祖训,按照定好的地穴修坟。
皇室的陵寝规制,在洪武年间就定了一次,后来迁都后,永乐年间又定了一次,谁埋在哪里,都是有规矩的,但这些规矩,后来就普遍不被遵守了。
大明皇室对陵寝,其实真的没那么讲究。
比如先帝的陵寝,本是世宗皇帝迁生父兴献王入京时修建的,后来兴国太后执意不愿迁动丈夫的陵寝,认为丈夫的陵寝风水肯定好,否则世宗怎能以旁支入大宗成为皇帝?因此那陵寝就闲置了好多年。先帝龙驭上宾,就把这个拿来修了修,直接用了。
大明皇室的陵寝不听钦天监,听皇帝本人的,永乐皇帝修长陵的时候,直接修在了北衙,而不是南衙。“是不是不合礼法?”侯于赵斟酌再三,谨慎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再说吧,朕还年轻。”朱翊钧摆了摆手,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反正他就是中意金山陵园。“臣遵旨。”
侯于赵忧心忡忡的走了,他带着朱批过的圣旨,回到了内阁,找到了沉鲤,和沉鲤、高启愚说起了陛下的决定。
“我觉得挺好。”高启愚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看法:“若说这万历维新推运首功,非陛下莫属,当初先生还在的时候,他觉得万历维新一定失败,人亡政息后,身死未几,而戮辱随之。”
尸骨未凉的时候,杀戮和羞辱就会随之而来,张居正从一开始就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摄政这种事,干出来从古至今就没有几个有好下场,要么从摄政到皇帝,要么这就是必然的下场。
万历维新能轰轰烈烈进行二十七年,今年还进一步推动了还田营庄,全靠陛下坚持。
张居正病逝后,多少人跃跃欲试?陛下却态度决绝,下令停灵京营、满朝文武必须送行。
张居正是推动万历维新的首功之臣,虽陛下是君王,但功业无亏,亦属理所当然。
沉鲤叹了口气,大明的士大夫已经变成了陛下的型状。
皇陵尊贵还是金山陵园尊贵?在传统士大夫的眼中,那自然是皇陵,但显然高启愚觉得,金山陵园位格更高。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甚至是几乎所有狂热派的想法。
“这样,折中下?不要那么死板嘛,金山陵园和皇陵合二为一,不分彼此,陛下有陛下的想法,臣子有臣子的考量,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侯于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君臣之间何必闹得那么僵硬呢?现在,没人敢忤逆圣上,陛下又非常的坚持,臣子又担心日后挨骂,那就在金山陵园修皇陵,规格高点,这样日后郊祭,就把金山陵园的推运功臣一块祭祀。
沉鲤立刻说道:“这不是僭越了吗?”
“僭越不僭越,那不是陛下说了算吗?”高启愚摇头,他觉得陛下是不在意的,看陛下为了给功臣们争谥号那个劲儿,陛下不在意僭越,身边这位大司徒,刚刚才入宫跟皇帝大吵了一架,还吵赢了呢。“这倒也是,那要不试试?”沉鲤想了想,折中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大家都难,就勉为其难吧。沉鲤代表礼部上了奏疏,皇帝朱批了奏疏,部分同意了内阁的提议,可以把皇陵修到金山陵园,但皇帝否决了礼部、工部给出的图纸,太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