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清查八千豪奢户
  他从膳房拿了两张光饼,又带了两壶水,就准备做事了,出身军伍,他对吃喝没什么要求,饱腹就是。朱翊钧坐定,看着张诚和张进说道:“你二人不要再跟李大伴斗了,你们斗不过他,还让他猜忌你二人,他求得东西,跟你们不一样,他想的是日后能跟冯保一起,埋到金山陵园里,做个流芳千古的贤宦。”张诚和张进随他们义父张宏,张宏有点恬静,他们俩也没有那么强的企图心,不求青史留名,就求点地位、权势和银子,这都好说,万一挡了李佑恭的路,他这个皇帝也不好担保。

    “臣等领旨。”张诚赶忙说道。

    朱翊钧在祈年殿,主要也是批阅奏疏,张居正去世,皇帝下旨辍朝七日,但一些戎政急务,还是要处置的,除了看奏疏,还要处理张居正的身后事。

    皇帝在祈年殿祈福,李佑恭带着东厂的番子出厂去了,时间太久了,很多大明朝臣都忘了还有东厂、还有番子,而李佑恭这次带着千馀人番子出东厂的时候,京师所有人都想起来,陛下还有这么一大堆的人可以用。

    除了净番之外,还有五百缇骑随行。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李佑恭微眯着眼,面色不善,他带着缇骑番子抵达了位于东城的仁寿坊,坊内有寺名曰隆福寺,番(喇嘛)、禅(和尚)同驻,此寺也称东庙,与护国寺(西庙)相对,也是朝廷的香火庙。

    李太后礼佛,这隆福寺就一直往宫里送香,除了送香之外,寺里的主持也经常在佛堂讲经。“你们要做什么?”一个持戒的和尚,从庙门里走了出来,迎着面就走向了李佑恭,大声询问道。李佑恭大手一挥,厉声说道:“敢往宫里伸手,还问咱家要做什么?全都拿了!”

    他去西域不到一年时间,回到了宫里,就发现了些怪事,发现宫里的宫婢、宦官多了好多礼佛之人,太后虽然礼佛,但太后向来不让宫婢们跟着一起礼佛。

    李太后礼佛主张心诚,礼佛花费还是太贵了些,宫婢、宦官都是苦命人,好不容易弄点银子,都用于礼佛,也没必要。

    显然,张诚和张进忠心是有的,但他们常年在外,没看好家门,让有些人把手伸进了通和宫里,李佑恭回京后,就注意到了问题。

    昨天李佑恭回宫后,就出现了巫蛊案,两个宫女鬼鬼祟祟要进后院,被巡查的缇骑当场拿获,根据宫女的交代,她们俩要去四皇子的寝宫,而盒子里是扎好的草人,写着四皇子的生辰八字。

    扎小人扎不死四皇子,但盒子里的另一件东西,却是让李佑恭愤怒到了极点,一件破衣服,上面还带着脓液和未干的血迹,显然是死于瘟病之人的衣服。

    番子和缇骑接到了明确命令,立刻准备进寺院,隆福寺出来了一堆手持棍棒的僧人,这些僧人刚冲到庙门,以更快的速度回头了。

    番子和缇骑们手里的火铳已经对准了他们。

    “砰砰砰!”

    燧发火铳激发的速度远胜于火绳枪,火药爆炸的声音连续响起,铅子带着呼啸的风声,钻进了僧人的血肉之躯,掀起了一片片的血雾,哀嚎声立刻传来。

    一百名全甲缇骑,如同一堵墙一样,向着庙门大踏步地走去。

    若有抵抗,格杀勿论,从来都不是一句威胁,而是一道命令。

    李如松正带着人在朝阳门大街巡逻,昨日张居正病逝的时候,全城已经被京营锐卒接管,听到了枪响,不到五分钟,他就带领陷阵营赶到了隆福寺。

    稍微了解了下情况,李如松把兜整一扣,一挥手,就带着陷阵营进了隆福寺,缇骑、番子不太擅长杀人,陷阵营锐卒,个个都是在朝鲜、倭国敲过乌龟壳的精锐,铁塔一样的陷阵先登进入了隆福寺。“李总兵!”李佑恭喊了一声,但李如松已经冲了进去。

    番子、缇骑本来就是优势,陷阵先登添加战局,让战局完全没有了任何的悬念,仅仅一刻钟后,缇骑已经将所有的人控制住,展开了全面的搜索。

    陷阵先登在一处假山后,找到了一个暗门,暗门已经打开,并且把密道里逃跑的是僧众,全部捉拿。李如松、李佑恭赶到假山的位置,缇骑、先登已经将密室之中的种种物件,抬到了密室之外。“居然是武库,甲胄一百二十具,火药一千二百斤,火铳一千把,虎蹲炮四十门!”李如松看着这一大批的军械,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里是个反贼窝点,既然存在这样一个窝点,就意味着偌大的京师还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好好好!这是打算趁着哪个档口,趁机起事!”李如松一转头说道:“李大伴,你在这里办案,我去把京师所有的庙全都给他们拆了!一群妖僧!”

    “挨家挨户的搜查一遍,城内城外都不要放过。”李佑恭叮嘱了一句。

    “省得。”李如松挥了挥手,带着陷阵先登,奔着下一寺庙去了,他让传令兵告知戚帅,决定全城大搜查。

    他其实也看出一些端倪来,八成是草原上抱着大元荣光的死硬反贼,靠着佛堂偷偷躲到了京师来,那些个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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