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关东十武卫
节之中,忙碌的是谯楼里的火夫,烟花爆竹导致不少地方起了火,百万人口的大都会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屡禁不绝。大年初二,皇帝担忧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一群小孩放烟花,对准了烟花爆竹店面,烟花点燃了爆竹店,发生了爆炸,大明很多任务坊,都是前店后坊,前面是店铺后面是工坊,店面爆炸引发了工坊的连锁爆炸,而这家工坊旁边刚好有个茶楼敬馆,茶楼里都是喝茶听评书的人,敬馆里都是打麻将的人。

    这次的烟花爆竹店的爆炸,引发了数十人的死伤,顺天府丞范远山,带着衙役处理着后续事宜,范远山下定了决心,从今年起,从现在起,严厉打击烟花爆竹坊,最起码,这烟花爆竹要规范生产,远离人群密集之地才是。

    皇帝亲自过问,询问了事故原因,责令顺天府衙门做好安抚工作。

    从大年初二这天起,皇帝就要处理奏疏了,这些奏疏是腊月二十五日由廊庙陈民念、丹墀问政典收集的,共约一千三百本。

    社情民意上达天听,朱翊钧要在大年初六前处理完这些奏疏,而后下章六部,限期完成后复命。“浙西民户贾有馀言:浙西寺庙众田多粮殷,然寺僧惟务酒肉女色,不思焚修,又多报灾以避田赋,民多怨,而地方衙司不知民之贫苦,不能治,下章户部刑部,督办此事,勒令浙江寺庙还田,并灾年寺僧不免田赋。”朱翊钧对张进下达了一份命令。

    浙西的寺庙众多,这件事侯于赵在浙江的时候,就不止奏闻了一次,但当时浙江还田的主要对手是乡绅势豪,故此没有过分追究这些寺僧之事,现在浙江还田已经尽数完成,也进行了巩固,终于腾出了手来,处理这些问题了。

    万历维新新政,总是如此,大水漫灌后,再进行攻坚,解决主要矛盾过程中,没能解决的次要矛盾,再重点督办。

    百姓们对这些寺庙怨声载道,原因不仅仅是田赋、劳役的不公,更多的是这些寺僧仗着自己的武力,四处为非作歹,百姓们都在种田,食不果腹,说衣不蔽体略显夸张,但他们绝没有额外的产出去习武。寺僧这些出家人,多数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地主世家的亲戚兄弟,尤其是以妾生子、外室子、私生子居多,这些寺僧和地方乡绅,有着千丝万缕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虽然身披袈裟,口念弥陀,但和地方乡贤缙绅有着密切的往来。

    这些寺僧拥有大量的土地,周围数十里的百姓都是他们的佃户,而且寺僧几乎人人都会舞刀弄枪,根本不是什么清静之地,而是和乡绅、乡官、贪官污吏,合起伙来压榨百姓的罪恶势力。

    侯于赵在浙江还田的时候,多少顾不上这些,大明还田稳步推行,现在终于腾出手来。

    “交给周良寅去办?”张进提供了一个人选,周良寅是个不错的人选,搂草打兔子,推行一条鞭法的过程中,把这些事儿一道办了就是。

    朱翊钧点头说道:“善。”

    “此怪诞罔不可信,今后凡事涉怪诞者,勿以闻。”朱翊钧看过了一本奏疏,觉得无趣,这本奏疏属于祥瑞,开平卫抓到了一只通体白淅的鹿,认为这头白鹿是祥瑞,就送到了京师,皇帝自然知道这种白,是白化病的结果,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大明好不好,大明百姓说了算,白化病的动物说了不算。

    “严州有类如意楼事,严州韩氏为罪魁祸首,下章刑部,拘执韩家家主韩国珍,凡涉事其中,一律流放金山国。”朱翊钧又看了一本奏疏,严州一富商被选入了皇极门左右廊庙陈情,思来想去,就把严州郡望韩氏给点了。

    大家都输贿,你不输贿,你就失去了竞争优势,就会死于残酷的竞争之中,但大家都赎贿,等于没有输贿,这位富商,常年往来于严州、杭州之间行商,过往官吏骏剥,现在多了个类似于如意楼的据客,也问他要钱,他心不甘情不愿,这有了机会,自然禀明圣上。

    正值朝廷严打捐客期间,自然也会当个典型去办。

    “其实严州的如意楼,不用这富商陈情,刑部也在办了,正在稽查,用不了多久,就将其连根拔起了。”张诚翻开了备忘录,看了半天,才回答了陛下。

    张诚和张进两个人辅佐圣上处理公文,李佑恭离宫后,他们俩觉得机会来了,只要表现比李佑恭好,这位置,还不是他们哥俩的?

    但真的上手的时候,他俩才发现,是真的难,两个人摞起来,只能抵得上半个李佑恭。

    李佑恭在陛下身边时,陛下常说“李大伴所言有理’这类的话,可他们俩接手这些事儿,相形见拙,只能勉强跟得上陛下的思路。

    “嗯,朕知道了。”朱翊钧点头,继续处理着奏疏。

    朱翊钧拿起了两本奏疏放到了一起说道:“这是拿朕当三岁小孩糊弄吗?玩起了举孝廉的招数?”两本奏疏说的当然不是一件事,但非常类似,曾禀廉为官十四载,赴任四川龙川府知府,缺乏了路费,女儿不忍其父没有路费赴任,就把自己给卖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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