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五章 封,赏罚不明,万事不平
些旧贵,做的如此过分。

    潘季驯脸色十分的复杂,他眉头紧蹙的说道:“三娘子说她本蛮夷,还说我不懂草原,其实我确实不太懂,边民没有反抗,甚至认为本该如此,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百姓养一方统治者。上过香的所有香客都被剁了手指,这种在大明宦官眼里都算暴行的举动,边民却不以为异,觉得这才正常,甚至还认为这正是绥远必须推行王化的原因。没有大明约束,这帮贵族只会做得更过分。杀几个喇嘛而已,草原上部落间相互攻伐多少年了?某部遭遇白毛风,临近的部落来了,绝不是帮忙,而是一场血腥的屠掠。

    搞得潘季驯、刘东星这些流官,反而是有点多管闲事了。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的绥远,王化之路任重而道远。”潘季驯由衷的说道,他回到京师,反而心神不宁,时时记挂着绥远,还不如留在这里,死在这里,长眠于此。

    “还是回吧,刘东星也等了很多年了,总要让人进步才是。”李佑恭笑着说道:“他能办的好。”刘东星把潘季驯的本事都学去了,而刘东星也是狠人,刘东星不止一次在奏疏里说过,王化之路也是要死人的,他的老师潘季驯略显柔仁了一点。

    “去年四皇子途径五原府,是否真的入山剿匪了?”李佑恭询问起了去年的一件事,四皇子朱常鸿西巡之路的经过,他既然到了这里,就要确定下四皇子的战绩。

    潘季驯听李佑恭询问,思索再三才说道:“四皇子不是只在后面打平夷铳,他以先登身份,攻破了三处匪寨,杀贼四十三人,把军功都给了随行缇骑,就留了一个平夷铳杀敌的战功。”

    “嗯?这…如此凶悍?”李佑恭稍加思索,就明白朱常鸿为什么这么做了,人可以耀眼,但不能太闪耀了,十二岁的年纪,披坚执锐的攻坚,就太耀眼了些,陛下没什么军事天赋,看着老四如此善战,又会是何等的想法?

    朱常鸿少年意气,不代表他不知道差不多先生的规矩,事实上,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天赋会让大哥不太舒服,故此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藏拙。

    潘季驯啧啧称奇的说道:“十二岁,杀的跟个血人一样,脚踏黄河两岸,绝不夸张,五原府的匪患,本来五六年时间也能平定,四皇子嫉恶如仇,披坚执锐,去年把五原府匪患彻底解决了。”

    “五原府已经没有马匪了,死的死,隐的隐,跑的跑,一干二净。”

    潘季驯起初还不信,他问了好多人,才确定了这个朱老四真的不简单,杀出了威名,吓得马匪不敢进五原。

    朱常鸿向皇帝奏报,称自己只在五原府剿匪,这其实也是瞒报了,他从离开五原府后,就一直在剿匪,托名巡猎,不知其详,当然以为他是出门打劫,其实是打土匪。

    朱常鸿之所以要瞒着点,是因为分寸二字,他不是太子,父皇不给,他就不能主动要,甚至他过于闪耀,也是在要太子之位。

    李佑恭的眉间有了浓郁的担忧,陛下给朱常鸿安排的是海外开拓之路,可朱常鸿真的会遵循父亲的意志,不争皇位,去海外开拓吗?

    这真的难说。

    太子很好很好,大明臣工都很认可太子,但军事胜利就是胜利,只要一直能打赢,其他也不重要了,就象靖难之战一样,只要一直能赢,拥趸自然聚集于其王旗之下。

    事情比想象的更麻烦,老四这趟西巡,藏起的故事,还有很多。

    “四皇子其实还办了件案子,胜州官厂赌坊案。”潘季驯低声说道:“四皇子尤重生产。”“通过打击赌坊,获得匠人信任,和匠人同衣同食同住,优化了生产流程,改进了生产工艺,今年胜州厂增产了一成有馀。”

    “四皇子师从德王,有些匠人喜欢迷信于自己的经验,喜欢仗着自己经验做事,但四皇子说服了这些连总办,连我都说服不了的大工匠。”

    “他不贪功,这些功劳都记在了官厂大工匠身上。”

    潘季驯提醒李佑恭,这老四军事天赋的确耀眼,但其尤其重视生产力的提升,对这些格外关注。朱常鸿藏起来的西巡故事,都被潘季驯竹筒倒豆子一样,一件一件讲给了李佑恭听。

    李佑恭提出了一个可能:“他那时候才十二岁呀,是不是他人代劳,张冠李戴?”

    “我亲眼所见,做不得假。”潘季驯摇头说道,那时候,他也在胜州官厂,而且,战报会撒谎,战线不会,五原府真的没有马匪了。

    “陛下不知其详。”李佑恭的话,隐隐有怪罪之意,这么重要的事儿,怎么可以隐而不报!潘季驯看着李佑恭,没有接这个话茬,李佑恭只是有点震惊于四皇子的作为,梳理好心境,自然就想明白了。

    臣子若等闲参与到夺嫡之争,修了《永乐大典》的解缙就是下场。

    他现在能对李佑恭说这些,完全是他要卸担子,回京养老了,所以才敢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