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他?
糟,一个小厮看书看得比少爷还认真,你是想干嘛?
沈鸣舟暗暗责骂自己一句,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书,“少爷,你要喝水吗?”他殷勤地问道。
楼衡之露出好玩的笑意,“你看书吧,我无事。”
这谁还看得下去,沈鸣舟默默将书推开了些,现在可是他的工作时间。
“不想看了吗?”楼衡之见他的模样,也将书一推,“既然如此,不如我们聊一聊吧?”
“少爷想聊什么?”沈鸣舟也没想到楼衡之突然之间想要谈心,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虽然他人很好,也不耽误他心中面对老板的紧张。
楼衡之能看出他似乎并不想聊天,但是故作不知,问道,“鸣舟你说你来自偏远乡村,在这里无亲无故,现在虽然在楼府上工,可曾想过以后?”
什么以后?
沈鸣舟只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他到现在都有些一头雾水自己怎么就到了这里,还能不能回家,他头疼地想道,“先存点钱吧,看看以后能做点什么?”
他与楼家没有签订长契,只签了一个半年的短契,如果半年后他没有找到新的落脚点,或者是楼家不再和他签契约的话,他的几乎是没有后路的,他微微坐直了身子,不想不知道,一想就全是压力。
“但是靠这点月钱,怕是难存,看来我得多给你涨点工钱。”楼衡之笑着说道,他没有嘲笑沈鸣舟渺小的心愿,反而十分温和地帮他想着法子。
沈鸣舟眼睛一亮,但是到底脸皮没那么厚,忍痛拒绝道,“少爷已经帮了我很多,这点小事我不急,慢慢来,半年的时候不够的话,少爷就再给点干活的时间,等存够了钱,我就去盘一个小铺子,做点小生意。”
“很不错的想法,到时候再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这日子倒也美满。”楼衡之轻轻说道。
沈鸣舟有些震惊,怎么就娶媳妇生孩子了,谁生?媳妇生还是他生?
“还不知道鸣舟可有喜欢的人?”
闻言,沈鸣舟的脸有些涨红,他活到了十九岁,高中时,以为到了大学就能找到一个alpha谈个恋爱,现在大学都过了两年了,他却还没有一丝恋爱的影子,所以平日里,他不苟言笑,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高冷傲气的oga,根本就没人能看出他内心里其实很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没有……”恋爱是他不想谈吗?是没人跟他谈。
“少爷,你呢?可曾婚配?”沈鸣舟也不怕了,自己被嘲笑了,大着胆子将对方的底也探一探。
未成想,楼衡之只是露出讥诮一笑,“我的婚配?已经不需要了。”
沈鸣舟:……
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后面楼衡之的话,他还是不听为妙,但是楼衡之已经看出他的退缩,语气并不停顿,说道,“鸣舟大概不知,我这个男儿身,却要被人当做女子一般,送到皇室高门之内供上人亵玩,我的婚姻,已经轮不到我自己做主了。”一双乌沉沉的黑眸望着沈鸣舟,红润的嘴唇吐出让他听不懂的语言。
“鸣舟,我不如你。”
沈鸣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鸣舟,你真的什么都不懂吗?在这个世界,在权势面前,所有人都得低头,你看着我住在这偌大的楼府,实际上在皇室子弟眼中,我不过一个蝼蚁而已,他们想要捏死我,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现在人家看上我,我除了接受,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楼衡之的手抚上前面的书册,就算策论写得再好又有何用?
“可是少爷你不是马上就要参加科考了吗?”沈鸣舟皱起眉头,权势果然是最恶心人的东西。“难道要在这时候成婚吗?”他说不出嫁人这个词,总觉得在侮辱楼衡之。
“鸣舟,你错了,不是成婚,是入府。”楼衡之摇摇头说道,如果是成婚,他也就忍了,他一个商人之子配得上敬王爷,也是他的运气,可惜,柳思钦说得是入府,无媒无俜。
楼衡之说得委婉,沈鸣舟却没有领会到其中的意思,脸上有片刻的茫然。
“不是男妻,甚至连妾都不如。”楼衡之索性就说明白了些,虽然难堪,但是他居然一点也不防备沈鸣舟,他心中有种感觉,就算告诉他,他也会给自己保密。
这下,沈鸣舟立马就懂了,“那敬王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
“毕竟那是敬王,身份何等的尊贵,而我,你看着我穿得光鲜亮丽,但是在他们眼中,我却什么都不如,做王爷的妾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
“那入了府,你要做什么?”沈鸣舟仿佛什么都不懂,只是眸中映着对楼衡之的担忧。
楼衡之苦笑,“我也不知晓,但是只一点把你困在后宅之中已经让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