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连走路都带风。
站在圈外与圈内的边界线上，看着那道光幕，唇角微微扬起。
结界虽然修复了，但她有那位大人赐予的力量。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就能找到结界的薄弱点，重新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在这之前，她要先做一件事。
她要进圈内看看，看看那个苏浩，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黑狐娘娘换了一身朴素的灰布衣裙，头上戴了一顶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从一条隐蔽的山路绕过了结界的边缘，混进了圈内。
不敢走大路，怕被发现。
沿着小路，翻山越岭。
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来到了涂山城外。
涂山城比她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了。
城门口排着长队，进城的人络绎不绝，操着不同口音。
有北山的石妖，有西西域的沙狐，有南国的毒怪。
更多的是人族。
人妖混杂在一起，竟然没打起来，估计只有在涂山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黑狐娘娘低着头，混在妖群里进了城。
街上人山人海，到处是卖东西的商贩。
吆喝声此起彼伏。
黑狐娘娘压低了斗笠，沿着街边慢慢走。
她看见一家茶馆门口围着一群人，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是说书人的声音，到处都能听到。
“话说那酒剑仙苏浩，一人一剑，独闯黑狐大营！”
“那黑狐娘娘，带着数百分身，张牙舞爪，好不威风！”
“可苏浩呢？他喝了口酒，一剑劈出！你们猜怎么着？”
“那黑狐娘娘的分身，像割麦子一样，一片一片的倒下！”
“那黑狐娘娘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台下哄堂大笑。
黑狐娘娘的脸色铁青。
她的手指攥紧了，指节泛白。
很想冲进去把那说书人的舌头割了，可她忍住了。
不能暴露身份，她是来调查苏浩，不是来惹事的。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过几条街，她看见一家书铺。
书铺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酒剑仙传，苏浩亲笔签名版，限量发售，欲购从速。”
黑狐娘娘的眼睛眯了起来。
她走进书铺，店里人不多，几个顾客在书架前翻看。
掌柜是个中年狐妖，正在柜台后面算账。
黑狐娘娘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
“来一本《酒剑仙传》，要签名的。”
掌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一百两。”
黑狐娘娘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银票，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本书递给她。
书的封面是淡蓝色的，上面画着一把桃木剑和一壶酒，写着四个大字“酒剑仙传”。
她翻开书，第一页就是苏浩的签名。
那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练过无数遍的。
黑狐娘娘的嘴角抽了抽，把书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回到客栈，黑狐娘娘关上门点上灯，坐在桌前翻开那本《酒剑仙传》。
她倒要看看，这本书是如何写苏浩的。
她看了第一页，眉头皱了起来。
她看了第二页，脸色变了。
她看了第三页，手指开始发抖。
当她看到苏浩一个人杀进黑狐大营，一剑斩杀她数百分身的那一段时，她终于忍不住了。
“放屁！”她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壶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我打不过苏浩？”
“我的分身被他一剑一个？”
“我吓得屁滚尿流？”
“这书写得也太离谱了！”
黑狐娘娘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手指绞着衣角。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不能就这样让苏浩得意，不能让涂山容容赚钱，不能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人被蒙蔽。
她也要写一本书，写一本抹黑……
不，本来就是这样的书。
要让所有人知道，苏浩不是什么酒剑仙。
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心狠手辣，杀狐不眨眼的臭酒鬼。
他今天的名声，完全是因为他成了涂山赘婿，涂山为他虚假宣传形成的。
黑狐娘娘坐回桌前，研好墨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