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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的炸鸡要凉了。凉了的炸鸡就不是炸鸡了,是罪过。你知道芽衣为了炸那个鸡花了多少心思吗?面衣的厚度是精确到毫米的,油温是用温度计量的——”
“可是大姨妈,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行了,我知道了,走了走了。”
德丽莎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碎,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
琪亚娜站在原地,看着德丽莎的背影。她总觉得大姨妈的反应不太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大姨妈平时就是这样,遇到不想说的事情就会转移话题,比如上次她问为什么姬子老师总是喝酒,大姨妈就从炸鸡的火候一直讲到了吼姆系列动画的作画崩坏,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食堂门口了。
但这次不太一样。
琪亚娜张了张嘴,想要追问。
门开了。
不是被德丽莎推开的。
是从外面打开的。
德丽莎的脚步停住了。她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推门的姿势,但门已经自己开了——或者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走廊里的光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前一后。
符华站在门口。
她还穿着白天那身训练服,眼镜片反射着走廊的灯光,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背在身后,站姿笔直,像一棵被移植到室内的树。
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金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身材高挑,她站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整个房间的空气变得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