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研究,就此展开。
然而,理想的丰满,很快就被现实的骨感所击溃。
专属科研实验室虽然提供了顶级的设备和无限的材料,但并不能凭空创造出超越时代的技术细节。
“不行!”特斯拉烦躁地将手中的一个超导线圈模型扔在地上,模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无数光点消散。
“我设计的飞轮储能系统,理论上可以在纳秒内释放兆瓦级功率,但能量释放的瞬间,产生的电磁脉冲会直接干扰整个控制系统,信号全部紊乱!”
另一边,牛顿也遇到了瓶颈。
他面前悬浮着一个复杂的轨道截面模型,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应力分析云图。
“材料的轫性与耐高温特性是矛盾的。”牛顿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尝试了上百种合金配比,要么无法承受等离子体射出时的高温烧蚀,要么就是在强磁场约束下因为洛伦兹力而产生不可逆的塑性形变。”
一个卡在了能源,一个卡在了材料。
最关键的两个环节,双双陷入了死局。
陆丰看着两位陷入困境的大佬,并没有催促。
他很清楚,这种级别的技术难题,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攻克的。
“先生们,我们慢慢来。”陆丰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把它当作一个长期的课题来研究。”
他走到特斯拉身边,指着那套复杂的飞轮储能系统模型。
“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思路,不追求瞬间的峰值功率,而是通过多级电容数组的串联放电,形成一个时间上可控的脉冲波形,用更长的作用时间来弥补功率的不足。”
他又转向牛顿。
“至于材料,我们是否可以不局限于单一的合金,而是设计一种复合轨道结构?内层使用高熔点的钨铼合金,外层用高强度的钛合金做支撑,中间再注入液态金属进行循环冷却。”
两位科学巨擘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陷入了沉思。
陆丰提出的方案,虽然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为他们打开了新的思路。
“复合结构……液态金属冷却……”牛顿喃喃自语,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脉冲波形控制……有点意思。”特斯拉也摸着下巴,开始重新构建他的电路模型。
看着两位大佬重新投入到狂热的演算中,陆丰悄然退出了实验室。
意识回归现实,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已经响起。
他收拾好书包,走出图书馆,刚走到楼下,裤兜里的手机就剧烈震动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叶国栋教授的号码。
陆丰走到一棵梧桐树下,按下了接听键。
“喂,叶老师。”
“陆丰啊,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传来叶国栋爽朗的笑声。
“没有,刚从图书馆出来。”
“那就好,是这样,你现在有时间吗?能不能来一趟数学系的办公室?我和徐老师都在,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
陆丰想了想,反正现在回宿舍也是看张伟他们几个背公式,不如去看看这两位教授又有什么新活儿。
“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陆丰转身朝着数学系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他敲响了412办公室的门。
“请进。”
陆丰推门而入,办公室里,叶国栋和另一位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到陆丰进来,叶国栋立刻放下茶杯,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双手。
“陆同学,咱们可算是正式见面了!”他紧紧握住陆丰的手,上下打量着,“之前一直在手机上聊,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精神头十足啊!”
“叶老师您过奖了。”陆丰客气地回应。
这时,另一位中年男人也站了起来,他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说起来,我这个教你高数的老师,反倒是最后一个知道你这匹千里马的,居然还是被其他系的老师先发掘了,你看看我这事办的,真是失职啊!”
这话说得有些微妙,带着点玩笑,又带着点试探。
陆丰立刻明白过来,这位应该就是高数课的徐云教授。
他笑了笑,用一种极其自然地口吻回应道。
“徐老师您这话说的,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在一所大学里,同时遇到两位愿意赏识我的伯乐,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一句话,既捧了两位教授,又没让自己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