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理论基础从根本上就是错的。
牛顿没有理会陆丰,自顾自地回到实验台前,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陆丰拿着那个苹果,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过了大约十分钟,牛顿停下了笔,他盯着自己手稿上那串复杂的公式,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他转过头,再一次看向陆丰,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
“朋友,你怎么看?”
陆丰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
我怎么看?
我来指导牛顿?这剧本是不是拿反了?
他看着牛顿投来的询问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目光落在牛顿的手稿上。
“爵士,您是想通过光的干涉条纹变化,来证明以太风的存在,从而推导出引力的传递介质,对吗?”
牛顿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能一语道破他的内核目的。
“没错,但无论我如何修正光的路径,条纹的移动都与我的理论计算相悖。”
陆丰当然知道为什么。
“爵士,或许……问题不在于光的路径,而在于光本身。”
“光本身?”牛顿重复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审视。
“是的。”陆丰组织着语言,试图用牛顿能理解的方式。
“您一直将光视为一种粒子,但有没有可能,光同时也是一种波?”
波粒二象性。
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物理系学生耳熟能详的名词,此刻却打碎了牛顿的心。
牛顿的身体猛地一震,盯着陆丰。
“荒谬!波的传播需要介质,如果光是波,那么宇宙中必然充满了以太。我的实验,正是为了证明这一点!”
“但实验失败了,不是吗?”陆丰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波的传播,本身就不需要介质呢?如果,它是一种在空间中自我传播的能量场呢?”
能量场!
这个词汇,又一次冲击了牛顿的认知。
他没有反驳,而是迅速回到桌前,抓起笔在一张新的草稿纸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陆丰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点到为止即可。
对于牛顿这样的天才,只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剩下的他自己就能想明白。
这一次,牛顿的笔尖在纸上跳跃得更快,更流畅。
他时而停下,时而又爆发出一阵狂乱的书写。
终于他猛地扔下笔,拿起桌上的三棱镜,对着烛光,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写下的公式。
他完成了实验,不是在仪器上而是在理论上。
他用陆丰提供的思路,推导出了一个全新的数学模型。
牛顿缓缓转过身,走到陆丰面前,这一次,他的眼神中不再有困惑,而是一种激动的情绪。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陆丰的手。
“多谢朋友指点。”
陆丰感觉到对方手掌的温度,以及那份发自内心的真诚。
“不用谢,爵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