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寻常人家,徜若赶上朝廷征兵或者需要服役,哪怕自家孩子只有十五岁,含泪找块布给他包了发髻,也算是加冠了。
而汝南袁氏作为天下第一名门,冠礼这种事自然不可能那么随意,不仅要族中尊长来主持,还得大宴宾客,以此为见证。
但袁耀这不是情况特殊嘛。
按说他在去年甚至前年就能加冠了,可当时仲氏正处于众叛亲离的重重危机中,哪有心思操持什么冠礼。
等到现在,外部环境倒是缓和下来了,可内部又有了问题。
因为在整个淮南,有资格给袁耀当族中尊长的,总共就两位,一个叫袁术,目前是牢玩家形态,另一个叫袁胤,坟头草估计都半迈克尔了。
就因为这个,其他人哪怕觉得袁耀是时候该加冠了,也不敢主动提起。
直到袁绍突然想起自己在淮南还有门亲戚,大手一挥就给做主了。
顺便把袁耀变成了袁大头。
当然,袁耀肯定不想当袁大头。
但这个字是袁绍所赐,明显有示好拉拢的意思,直接拒绝未免太得罪人。
袁耀心念电转,迅速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袁耀:“多谢大将军赐字,只是小子才浅德薄,不敢当此字。”
袁叙皱眉道:“贤侄是何意思?”
袁耀:“在下想改一个字,将‘凯’改为‘辅’。汝南袁氏的荣光皆系于大将军身上,小子不敢奢求凯捷,只愿一心匡辅大将军。”
袁叙大喜:“好!大将军要是知道你有这般心意,一定也很高兴,那愚叔就擅自做主,给你取字世辅吧!”
总算是对付过去了。
袁耀抹了把汗,袁世辅这字虽说中规中矩,但好歹能用,就这么凑合着吧。
接下来,袁叙代表袁绍,拿出一个只有一根梁的进贤冠,戴到了袁耀头上,这就算是象征性的完成了冠礼。
仪式结束后,袁叙终于切入正题。
毫不意外的,作为袁绍的使者,袁叙此次出行最大的目的正是为了联合袁耀对付曹操,让他从淮南方向出兵,从侧翼威胁许都。
至于袁耀正在面临孙策的入侵,袁绍声称他可以帮忙调停,保证不让仲氏灭亡。
总共就这些内容,事也很简单,但究竟该怎么做,袁耀则需要仔细斟酌。
当天晚上,正如杨弘所预料的,许都那边的使者也抵达了皖城,希望跟袁耀和平共处,并守好淮南的大门,从而让曹操专心跟袁绍作战。
跟袁绍的意思完全相反。
那么自己究竟该助曹还是助袁呢?
“助曹。”
被连夜召来的刘晔,没有任何尤豫的给出了他的选择。
理由则是:
刘晔:“袁绍此人恤近忽远,此前殿下也曾给他写信,却全不见回音,如今倒想起派使者来示好,可见不过是惺惺作态,利用我们而已。”
利用其实没问题,曹操也一样是利用,问题在于双方拿出的筹码完全不一样。
曹操能给的,是不掺任何水分的钱粮物资,属于硬通货,分歧仅在于具体数字。
袁绍则不同,他看似说要调停孙策,直接一步到位免去淮南的危机,实则不然。
刘晔:“孙策,猛虎也,岂能受制于袁绍的空谈?其人定会趁火打劫,以和谈为由逼迫我等割让土地,届时袁绍为对付曹操,必强压我等接受,让孙策不费一兵一卒得到大笔实惠。”
总而言之,站队曹操的话,对方能提供的东西很实在,不管长远如何,眼前的狗粮至少是可以实打实吃到肚子里的。
而袁绍就有些虚头巴脑,什么加冠,什么赐字,所谓的调停孙策也指望不上,连短期利益都没多少,更别提长远。
“那如果考虑长远利益呢?”袁耀摸着下巴问道:“袁绍和曹操,谁赢对我们更有利?”
刘晔略做思考:“还是曹操。”
因为袁绍的力量明显比曹操强一截,袁耀若是有志于天下,自然应该支持较弱的那方,从而达到两败俱伤的结果。
袁耀想了想,追问道:“那要是曹操能取得一场完胜,直接把袁绍打崩呢?”
刘晔尤豫了:“这个,应该不太可能吧。”
纸面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就算刘晔挺看好曹操,也不能贸然做出这种判断。
袁耀点点头,没再继续问。
他大概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
刘晔觉得袁绍强曹操弱,所以得全力助曹,以免局势一边倒。
但袁耀却知道结果并非如此,因此他要把天平稍微掰回来一点。
“我决定了,既帮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