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属于太守的起居室,现在变成了仲家天子的寝宫。
曹性拉开房门,神情轻松的从里面走出来,盔甲上有几抹非常新鲜的血迹。
“少君,全清理干净了。”
所有忠于袁术的卫士和仆人都被斩杀殆尽,此时此刻寝宫里唯一还活着的生物,就只有袁术了。
不过——
曹性低声对袁耀说道:“他的精神情况有点不太好。”
袁耀不以为意:“走吧,该去觐见陛下了。”
寝宫正中央,一个身穿玄色帝衣的身影坐在那里,手里抱着一块玉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前方,一动不动。
但他面前其实只是一堵墙而已。
袁耀主动开口:“陛下,您生病了,我们需要请您去城郊休养。”
袁术转过头来,语气出人意料的冷静:“你们的叛乱已经失败,所有的谋反者都被抓了起来,明日午时将统一处死。”
袁耀叹气道:“陛下,你真的病了,请随我们走吧。”
身后的曹性目露凶光,用眼神示意随行的士兵,准备强行拽走袁术。
就在士兵们刚刚上前的时候,袁术突然站了起来,嘴里高声吼道:“我是天子!仲家天子!代汉者当涂高也,谁敢杀我!”
看到袁术陷入癫狂,袁耀微微摇头,让士兵们将对方控制住。
袁术兀自挣扎,同时对袁耀破口大骂:“逆子!你居然敢谋朝纂位!我绝不会把皇位传给你的,绝对不会!”
“皇位?”袁耀冷笑一声,然后俯下身子,发自内心的向对方道:“记不记得两年前,你要当皇帝,大家都不同意,你非要一意孤行,你记不记得?这位子很好坐吗?拿着玉玺很威风吗?当过就算了吧,父皇!”
眼看袁术还要聒噪,失去耐心的袁耀命令曹性:“把他打晕带走,送到之前说好的那个庄园,后半辈子就在那边修身养性吧。”
袁耀所指的庄园位于皖城西侧的城郊,那里三面环山,周围几十里全是荒地和密林,袁术将来要是有闲情的话,可以尝试开垦土地玩,权当是劳动改造了。
至此,袁耀发起的这场政变,虽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预料之外的波折,但结果还是不错的,已经无限接近于成功,剩下的就是跟杨弘张勋等人一起,向其他人发布联合声明,宣告中枢变天的结果。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黎明时分,皖城的动荡也基本被镇压了下去。
不得不说,到底是头一次政变,大家经验不足,中途还是出了不少乱子。
最直接的导火索正是刘勋发起的叛乱,他安排部下在城内到处纵火,想要以乱打乱,给自己突袭袁术制造机会。
结果刘勋本人被蹲了半天草丛的袁耀给阴了,可他制造的混乱却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身处东汉末年的乱世,大家都是有今朝没明日的主,精神本来就是高度紧绷的,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断弦,失去理智凭本能行事。
光是袁耀听到的,就有不下十个人在喊敌军夜袭,关键他们嘴里的敌军还不是同一拨人,有说孙策的,有说曹操的,还有说刘备的,倒是一个都没落下。
等内乱的消息进一步传播开,局面就更难以处理了。
一些不明事理的人自发拿起武器,试图团结自保,另一些干脆原地变身乱军,开始趁乱到处劫掠,还有袁术的死忠部队拼命入城救驾,得亏人数不多被阎象拦截了下来。
幸运的是,尽管局势发展到了群魔乱舞的程度,但皖城终究是个小城,凭借提前做足准备的优势,袁耀一方还是以力大砖飞的数值碾压了其馀不法分子,基本控制住了城内局势。
得知局面稳定,袁耀立刻下令,组织召集在城内的所有仲氏群臣过来议事。
天快亮的时候,官员们陆陆续续来到了太守府前。
考虑到太守府作为主战场,内部血流成河不适合进去,袁耀干脆采取了露天开会的形式,刚好太守府前边有片空地,就选在这个空旷处了。
这就导致前来参会的除了仲氏文武群臣,还有一大批可能迫切想要知道真相,也可能纯粹是看热闹的皖城民众,总数足有数百人,而且还在不断增加。
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袁耀示意黄猗,对方走上一个临时用木头凑合搭起来的高台,向所有人说明今晚所发生的事情的前后始末。
大概意思是,原庐江太守刘勋丧心病狂,不顾旧主之情,对仲家天子袁术发动袭击,是搞乱皖城的罪魁祸首。
事情发生后,皇子袁耀,也是最近冉冉升起的新一代小将,临危受命带队平叛,成功镇压了这起叛乱。
然而袁术却在乱军中受了重伤,无法再继续领导仲氏政权,于是决定将军政大权交给袁耀,任命后者为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