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两个消息。
第一个消息,袁耀念兹在兹的吕玲绮大小姐,终于被曹操释放,正在从许都赶往寿春。
这回总算是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几天后,袁耀派去的卫士顺利在两家的边境线附近等到了一辆马车。
终于亲眼见到吕布唯一的女儿平安归来,曹性再也压抑不住,直接翻身下马,伏地痛哭,长嚎不已。
等发泄完内心的情绪,曹性转过身来,对着袁耀大礼参拜:“公子不负温侯,曹某不敢负公子。在下不才,唯有一弓一刀可用,承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
袁耀大喜,连忙扶起曹性:“吾得将军,犹鱼之得水也!”
终于得到曹性以及他麾下吕布残军的效忠,袁耀十分高兴,高兴到哪怕要再让他娶吕玲绮也没问题。
对了,吕玲绮。
袁耀抬眼望去,恰好看到自己的未婚妻刚刚从马车上下来。
“嘶——”
袁耀当场倒吸一口凉气,这大长腿!
等再仔细多看了两眼后,袁耀彻底笑嘻了。
怎么说呢,你永远可以相信吕布的眼光,他这位便宜岳父可是被酒色困扰了大半辈子,最后到临死前才勉强发誓戒酒。
所以吕大小姐的长相自然没得挑,还遗传了部分吕布的优良基因,极为高挑出众。
非要说有什么毛病,也就是这段时间担惊受怕,身形比较消瘦,面色也略显苍白。
总而言之,袁耀对本次行动非常满意,虽然过程一度有些曲折,但最终结果十分喜人,他甚至觉得杨弘当初才开价十万钱很是实惠。
直到他听到了从许都传来的第二道消息。
“什么?曹操要进攻淮南!?”
袁耀瞪大眼睛,内心难以置信。
这件事可太出乎预料了。
按理来说,此时并非曹操进攻淮南的最佳时机。
不是说打袁术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困难或者阻碍,这个不存在的。
纯粹是袁术军太弱了,弱到完全没必要优先剿灭,可以先忙别的,等腾出手再随意分出一个指头给摁死。
事实上,这段时间曹操确实有更重要的事做。
就在今年二月,河内太守张扬被部下杨丑所杀,后者公开响应曹操,没两天却又被眭固所杀,改为投靠袁绍。
这件事可要比踢死袁术这个路边一条关键多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曹操在统一中原后,势必会跟河北之主袁绍进行大战,角逐争夺整个北方的所有权。
而河内郡恰好卡在中原与河北之间,是个扼守南北的必争之地。
不仅如此,眼下袁绍正忙着围攻易京的公孙瓒,双方的战争到了最要紧的关头,根本脱不开身。
这便给曹操创造了一个绝佳机会,可以打个时间差,趁杨丑眭固之乱强行夺取河内郡,否则等袁绍干掉公孙瓒,大军南归以后,那就很难再下手了。
的确如此,根据哨骑探报,曹操前段时间确实是把主力部队从徐州调回来,放到了距离河内不远的兖州昌邑,许都朝堂上也都在讨论关于河内的军情,出兵攻打眭固似乎已成定局。
一直到今天,袁耀突然得知,曹操回心转意,要先捏袁术这个软柿子。
这则消息不禁让他陷入沉思。
曹操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重新评估了局势,觉得淮南这边要比河内的价值更大?
还是察觉到袁术军吞并庐江,有重新崛起的风险,需要提前扼杀?
又或者单纯是被吕布之女的事搞烦了,不如来点恶趣味,前脚送人后脚发兵?
袁耀一时想不明白。
但他来不及想明白了。
曹军即将进攻淮南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寿春城,传到了仲氏群臣每一个人的耳中。
在这一刻,袁耀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三国第一人的压迫感。
就在两个月前,仲氏困守寿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大家还都是一副倒楣模样,每天唉声叹气,人心惶惶。
直到袁耀提出,打着南征孙策的幌子,伺机吞并庐江,并成功实施缓解了自家困局以后,风气又不一样了。
大家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上朝跟人吵架都有劲了,以前的臭架子又纷纷端了起来,装模作样的讨论着各项军政大事。
以至于袁耀明明知道这帮货色人均虫豸,却还是差点被唬住,信了他们众正盈朝的邪。
这回倒好,曹操还没真出手,只是透露了一丝风声,绝大部分人就现了原形。
整个场景,完全可以用丑态毕露四个字来形容。
有连夜跑路的,有吓破胆病倒的,有紧张到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