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纪灵当场大怒:“土鸡瓦犬,待某一战破之!”
军师阎象连忙上前:“将军!不可以怒而兴师。”
“哦,那算了。”纪灵从谏如流。
其实本来也不想打。
袁耀对此心知肚明。
单以纸面实力而言,刘勋的庐江军大约是三千人,而袁术军则有五千多,看似优势很大。
但刘勋属于本土作战,地利人和全占了,反倒袁术军连年败仗,士气状态都很差,真打起来绝对损失不小。
更糟糕的是,相比起刘勋的军事威胁,眼下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之前的计划,袁术军一直打着讨伐孙策的旗号,庐江郡处于二者之间,差不多算是必经之路,肯定要提前跟庐江太守刘勋沟通。
由于刘勋以前是袁术的属下,而长史杨弘又是出了名的跟谁都有点关系,于是他特地给对方写了封信,表示要借道南征,顺便还劝说刘勋与仲氏共讨江东。
是以,在出征之前,很多大臣,包括袁术在内,都很没有逼数的认为,这次南下基本就是趟观光旅行,刘勋八成会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主动把庐江拱手让给仲氏。
袁耀倒没那么乐观,但他同样没料到刘勋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居然亲自带兵过来。
主要是说不通啊。
别管袁术的称帝之举有多么抽象,单说他跟刘勋这茬,那绝对是恩重如山,袁家的恩情还不完。
连刘勋的庐江太守都是袁术任命的,袁术就算是强行攻打庐江,在道理上也有话可说,何况仅仅是声称借个道呢?
所以刘勋这种不顾旧情,跟恩主直接撕破脸的行为,传出去绝对是要遭受不少非议的。
除非——
袁耀暗自猜测,除非刘勋看穿了自家的计策。
可按照其他人对刘勋的评价,他应该没那个本事啊?
半个时辰后,刘勋派来的使者解答了袁耀心中的疑惑。
来者还是个熟人,跟纪灵、阎象甚至袁耀都认识,乃是刘勋的从弟,刘偕。
刘偕上来先寒喧了两句,然后面色一转,正言相告:“烦请诸位班师回寿春吧,莫要再诓我兄长,你们的假道伐虢之计早已被刘子扬给识破了!”
“刘子扬?”
这个名字让袁耀愣了下。
身旁的黄猗小声介绍道:“应该是成德人刘晔,光武嫡派子孙,曾被许子将称为有佐世之才。”
“我知道。”袁耀的声音有些无力。
他怎么会不知道刘晔呢,这位可是曹操帐下的五大谋士之六!
只是他真不知道刘晔这会居然在刘勋手底下。
这可就坏菜了……
偏偏其他人并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被人一口道破虚实,军师阎象根本不慌,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偕愣了下:“阎公何故发笑?”
阎象摇摇头:“我笑刘子台(刘勋字)大祸临头,尚不知矣!”
刘偕顿时就不懂了:“何出此言?”
阎象抚须反问:“敢问令兄割据庐江,有何大志?”
刘偕长叹一声,诚恳答道:“存身而已。”
阎象点头:“这便是取死之道了。”
阎象:“恕老夫直言,以今日之势,庐江可谓群狼环伺,西有刘表,北有曹操,南有孙策,绝非偏安之地。”
“如今我军南征孙策,刘子台却偏要相拦,难道以为那三家会承他的情?不,他们只会冷眼相看,坐观成败!”
“足下不妨想想,徜若令兄执意与我军交战,若是输了自然万事皆休,可即便侥幸胜了,又能如何呢?”
“只会便宜他人,尤其是对庐江虎视眈眈的孙策!亲者痛,仇者快!”
“更何况,世人皆知刘子台是我家主公旧部,此战一开他在天下人眼里便是逆臣,将来谁会看得起一个背主之人?”
“不如全了这份君臣之义,容我军借道庐江,我家主公必念旧情,厚待令兄,足下也能保全名节与富贵!”
这番话说完,不光刘偕陷入沉思,连袁耀也是频频点头。
没想到阎象看似是个不起眼的白发老头,实际上还真有两把刷子,直接点出了刘勋的一个致命问题。
那就是身为四战之地,庐江的地缘环境实在太恶劣了。
在这种情况下,纠结袁术军到底是不是假道伐虢根本没有意义,既然刘勋实力有限,做不到自保,那干脆顺从就完事了。
不然双方拼个你死我活,无论输赢,对他都没好处。
“多谢阎公指点迷津,在下一定把这番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