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春城内,袁耀正在望着天空发呆。
顺便怀疑人生。
尽管穿越过来已经有大半个月了,但他还是没能完全接受现实。
两个世界的巨大差异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他这辈子的身份。
毕竟袁耀如今的便宜父亲
对于袁术此人的评价,后世的看法基本很统一,而袁耀经过半个月的近距离观察,也得出了一个很中肯的结论。
高情商:望之不似人君。
低情商:万泉部诗人。
摊上这么个爹就够糟心了,更让人糟心的,则是此时的袁术已是山穷水尽,朝不保夕。
自从在建安二年,也就是两年前,袁术很没逼数的称帝僭号,自称仲氏以后,他就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各路诸候轮番吊打,实力地盘不断缩水,眼下仅剩半个九江郡,困在寿春城等死。
这对袁耀来说无疑是个噩耗。
身为袁术的独子,理论上的仲氏太子,好处他一点没沾上,毒打却是迫在眉睫的。
而面对这样一个天崩开局,袁耀当然想逆天翻盘,但谈何容易?
看看现在的局势吧:
北边,曹操刚刚擒杀吕布,一统中原之势已成,等腾出手就能轻易踢死袁术这个路边一条。
南边,孙策虎踞江东,暂时未必会主动进攻,可吃袁术绝户的兴趣还是有的,不仅有,还很大。
除此之外,又有兴汉魔怔人刘备,他才不管你这那的,嘴里喊着仁义啊羁拌啊什么的就冲过来了。
袁耀抚额长叹,有这三尊大神伺候一个小小的袁术,他们仲氏的福分那能小得了吗?
正当袁耀苦思冥想该如何破局时,侍卫忽然来报。
“陛下正在召集群臣,准备升殿议事。”
“议事?”
袁耀心头一动。
算算时间,眼下是建安四年春,距离袁术彻底败亡,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了。
那么这场会议,大概率是穷途末路的袁术想要死中求活,进行最后的挣扎吧?
想到这里,袁耀决定过去听一听,说不定还能做点什么。
由于连年征战的功劳,寿春城人口锐减,交通状况极佳,袁耀没花多长时间,就抵达了位于城北的皇宫。
顺便还撞见一个熟人。
“殿下也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入朝吧。”
左中郎将黄猗,同时是仲氏驸马,袁耀的姐夫。
黄猗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此刻大部分仲氏官员都是这幅倒楣模样——刚见到袁耀就抱怨了一通。
“徐州战事不利,直到下邳城破都没能突破包围圈,支持吕布。”
“现在吕布一死,我们彻底孤立无援,以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哎。”
“殿下你说句话呀,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问我,我问谁?
袁耀含糊其辞的敷衍着黄猗,同时加紧脚步,很快进入了皇宫正殿。
当天上午辰时三刻,一场决定仲氏政权未来命运的重要会议正式召开。
一身天子冠服的袁术斜靠在龙椅上,神情萎靡,面容枯槁。
堂下则是分列左右的文武群臣,同样无精打采,士气低落。
这是理所当然的结果。
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但凡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袁术军气数已尽,可谓神仙难救。
何况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仍在不断传来。
袁耀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堂叔袁胤这会正在硬着头皮向袁术汇报最新军情。
“自曹军攻破下邳后,近一个多月都在清剿吕布的残馀势力。”
“如今徐州南部已完全归降曹操,预计北部也很快会被平定。”
“我军曾尝试接应吕布残军,一度与曹军数次作战,但……不敌。”
人群中开始唉声叹气。
袁术同样焦虑了许多,但他向来嘴硬,直到此时依然心存幻想:“只要臧霸的泰山军向曹操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袁胤有个很明显的呆滞,喉头上下滑动,艰难开口:“陛下,臧霸……”
长史杨弘主动接话:“臧霸没有发动进攻,他率泰山诸将一起投降了曹操。”
幻想彻底破灭,袁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终只能伸出颤斗的手,扶了下有些歪斜的冕冠。
眼看袁术逐渐红温,杨弘在对方破防前及时开口:“臣有一言,或可为陛下分忧。”
不光袁术,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杨弘。
杨弘侃侃而谈:“依老臣愚见,淮南连年遭灾,残破不堪,已难以为继。而河北之地,袁本初正与幽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