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扫，忽然看到后方有许多身影围了起来，和一个青年有说有笑。
一眼看去，那些围起来的身影中赫然有不少家族子弟，虽然灵魂状態下看不出来，但作为卫兵，他能看穿“匿名”下的模样，穿著豪华显然身份都不低。
这些子弟平常看上去生人勿进，但现在却都对那个青年表达善意，甚至主动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对方。
但那青年实际上只是个衣著破烂的矮人而已。
这让卫兵诧异，但看了一阵很快明悟，那矮人居然掌握很多非凡信息。
天文地理好像无所不通的模样，让子弟们都下意识以为其是什么大人物来著。
这是只有“匿名”状態下才能完成的套路，但在卫兵那里就行不通了。
那矮人也知道这样，所以轮到他时，神色非常恭敬，主动给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这是一点小小心意，不需要大哥多通融，只希望秉公办事就好。”矮人这样说著。
听到这话，卫兵脸色阴沉，当著对方的面把袋子打开，確定真的是一堆高昂价值的物品才鬆缓眉头。
“嗯，你很好，进去吧。”
卫兵收起布袋，同时內心一松，暗道果然那黑煤球只是特例罢了。
他又执勤了排查了十几个身影，正准备换岗，忽然动作顿住。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怪异的身影。
甚至都很难说是身影，虽然有人形，但仿佛一团混沌般並不稳定。
寒芒、叠影、雷光、火星丝丝缕缕各种形式的能量“掛”在上面，让人一时间都会以为是不是哪里看错了。
“轮到我了，要问些什么？”对方开口。
许是要素太多，连传出的声音都如混沌一般，縹緲不定。
卫兵瞳孔凝住，仔细打量，但难以穿过那层“外衣”，无法看清对方底下具体模样。
他不信邪，调转神力更加专注，甚至调动了一个“分解”符文，所有较为弱小的能量在眼中好像拼图般被不断拆解。
但还是没用，里面什么都没，这让卫兵立刻判断，认为对方本体非常弱小，才会隨著刚刚一起拆解到其他位置。
“不过这不可能，不是有著丰厚底蕴，不会持有那么多不同的符文能量。
“甚至不会是个人，而是一个相当厉害的势力。
“要再深究就不礼貌了，甚至可能得罪对方。”
卫兵迟疑，虽然他也有其他能力，並且职务需要他继续盘查，但考虑到自身安全，他还是选择放弃，不深究到底。
“我想快点进去。”混沌身影取出一个布袋，话音简略。
一副了解规矩的作风。
卫兵见状，没想到对方明明有那么高的背景，却还遵守潜规则，顿时露出喜色。
他接过袋子，下意识想要拆开验货，但感受到混沌的目光，不敢再过多失礼，动作生生停下了。
就这么象徵性的问了两句，卫兵就直接放行了。
“毕竟黑煤球那样的情况，只会是个例，这样有背景的存在，不可能给的是次品。” 將布袋收起，卫兵信誓旦旦这样想道。
“没想到同样的当，居然还会上两次。”
踏入坊市，混沌下，尼尔表情古怪，內心喃喃。
他没想到盘查的还是同一个卫兵，而自己能用同一种手法矇混过关。
当然，他也知道不可能是对方蠢，甚至在被骗过一次后，之后会更加警惕，同样手法一般不会奏效。
甚至自己还要承担被发现的风险。
但偽装比想像中有效，他能感受到躲过了对方第一轮的核查。
而自己这“分魂”本来就是“分裂”符文製作，非常弱小，所以也能取巧混过第二关。
这些方式之前他已经看过多次，虽然后面还有，但卫兵已经不敢再用了。
加上尼尔的“善意”，对方被完全矇混过去，甚至比第一次还要轻鬆。
“单单是没再被当做黑煤球，这方法就被证实了，而且更加有用。
“这次应该能確实找到不少情报了。”
尼尔思索，迈开脚步，在坊市中游荡开来。
这处空间的天空是蒙蒙的夜色，极光在上面铺展成绸，时不时有绒雪飘落，长街两侧是类哥特风般的尖刺石塔。
和之前的神明坊市不同，这里有另一种壮阔的景象，先前尼尔来过一次，但当时东奔西走，根本没时间驻足阅览。
但这次不同，他只是走上几步，甚至都不需要在什么地方停留，就有一道道身影蜂拥上来，每个热情非常，做各种推销。
“这位客神，这『江河之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