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恬,我也不为难你太久,我数三个数。一”
话音刚落,钱仲青竟然真的将一条腿伸到了岩壁的外面。
此时此刻楚青恬很想一脚将钱仲青踢下山去算了,她更想扑过去一把拉住他,可是他们的距离很远,她不敢冒险。
“二”
钱仲青把另一条腿也挪到岩壁的外面,整个人坐在岩壁上,双腿在空中微微晃动着,就好象坐在自家的板凳上一样自在。楚青恬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她不敢看,但又不能不看。
“三——”
与此同时,楚青恬脱口而出:
“我答应你!”
钱仲青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动作轻巧地将两条腿一一收了回来,稳稳地站在了践道上,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青恬,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我的!”
剩下的一小段上坡路,钱仲青身轻如燕,如履平地。
当钱仲青走到践道的尽头,西山最负盛名的“龙门牌坊”便近在眼前了。虽说是牌坊,“龙门牌坊”的造型却并不完整,本应是四柱三间的构造,却因倚山壁而建,牌坊只有中央的“明间”和东侧的“次间”,上方只有正楼和东侧的边楼,省去了西侧的次间和边楼,楼柱直接和西山的峭壁融为一体,临近的山壁被能工巧匠雕刻出大片纹理繁复的龙纹和祥云。牌坊正楼大花板的中央有阴刻的“龙门”两个大字,字体刚劲内敛,稳重端方。龙门牌坊后面便是一个很大的月台,从窄小的石践道走到月台之上,便顿觉壑然开朗,转头一看,达天阁便近在眼前了。
达天阁和长长的石践道一样,也是全靠人工穿凿岩壁修建而成,达天阁的石室外有三道拱门,中间的拱门较大,两侧的较小,石室内供奉了三尊由山壁原生岩石雕凿而成的塑象,居中供奉着魁星,关圣帝君和文昌帝君分立南北,均神采奕奕、栩栩如生,彰显了“魁星点斗、文修武备”之道。
此时月台上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因为叶公超先生告诉同学们在这里汇合,他们便早早地来到了这里,陈确铮、廖灿星、梁绪衡、贺础安和胡承荫也都到了,他们在月台上一边闲聊一边等着姗姗来迟的楚青恬和钱仲青,本以为会看到两人浓情蜜意的场景,没想到竟然目睹了如此惊险刺激的一幕。
钱仲青一跃而上,穿过龙门牌坊,看到了大家,笑着朝他们挥手,可所有人都神情复杂地看着他,钱仲青这才意识到,刚刚践道上的戏剧性一幕都被他们尽收眼底,钱仲青倒也不大在意,只管转过身来,准备接应楚青恬。
践道上剩下的路,楚青恬全然忘记了恐惧,走得其快无比,到龙门牌坊的最后几级台阶有些陡,钱仲青朝楚青恬伸出手去,见她拉住自己伸出的手,钱仲青心头暗喜,可没想到两人刚刚踏进牌坊内,楚青恬就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毫无防备,仰面朝天地摔在了月台上。
钱仲青咧了咧嘴,用手臂撑起身体,可他刚站起身来,便迎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楚青恬的手掌清淅地印在了钱仲青的脸上。
“钱仲青,你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楚青恬又惊又怒,实在忍不住流下眼泪,随后捂住了脸,扭身向月台最远处没人的地方跑去,钱仲青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轻笑几声,站起身来。
看完了眼前的这一幕,陌生的游人面露诧异,联大的同学们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不知如何是好,楚青恬把人推倒的时候,那一巴掌落下的时候,廖灿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得捂住了嘴,她从来没有见她温柔娴静的青恬姐这么生气过。
钱仲青却一脸平静,仿佛这月台上只有他和楚青恬两个人,目不斜视地朝她的方向走过去,中途却被梁绪衡挡住了去路:
“钱仲青,你比我们都要年长,怎么行事如此我行我素、荒诞不经?万一你真的掉下去,你想让楚青恬因为你而内疚自责一辈子吗?”
钱仲青的脸上浮出歉意,他敬重梁绪衡,自然不会敷衍对待;“对不起,我就是一时兴起,想逗逗青恬,没想到吓到她了。”
还没等梁绪衡回答,廖灿星先忍不住说道:
“你做的事情无论是谁都会被吓到的!钱医生,你也太胡闹了!”
钱仲青无心辩驳,望眼欲穿地看着楚青恬的背影:
“我知道我做错了,对不起大家了,能让我过去和青恬说几句话吗?”
梁绪衡一动不动,显然还是不情愿,贺础安扯了扯她的衣袖,摇了摇头,梁绪衡终于侧身让路。
钱仲青三两步跑到楚青恬跟前,可楚青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