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该死!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无赖的嘴里缺了几颗牙,声音变得黏黏糊糊、含混不清。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要道歉的人是她!”
那无赖显然也是个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蓝雾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蓝雾小姐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陈确铮看一眼蓝雾,此时的她坐在高背椅
陈确铮走
“解气了吗?要不要再教训教训他?”
蓝雾闭上
“算了,让他走吧。”
陈确铮瞥了一眼那无赖,他虽然谨小慎微地保持着跪姿,脸上仍旧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却跟陈确铮憎恶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吓得他赶忙低下头去。
在这一瞬间,陈确铮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无力感,任谁都看得出那无赖的道歉绝非出自真心,他所有的歉意不是出于对女性发自内心的尊重,而是向比自身更加强大的男性力量的屈服。
陈确铮站起身来,走到那无赖的跟前,抬脚朝他撑在地上的手踩了下去,伴随着那
“从今往后,你去一次集园,我打你一次!”
“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我对天发誓,从今往后再不去了!”
“滚!”
那无赖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去。
一场风波告一段落,周遭重新归于平静。
陈确铮掏出一沓钱交给赶来的店老板,表示这是饭钱和碗碟破损的赔偿,并鞠躬道歉,胡承荫看了没做声,他知道此时并不是抢着付账的好时机。老板的神情转忧为喜,很显然陈确铮给的钱远远超出他的预期,招呼伙计过来打扫之后就美滋滋地离开了,周遭的食客却饶有兴致地想看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蓝雾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她不慌不忙地重新绾起发丝,抻平了
“今天多谢款待,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回去了,各位请留步。”
胡承荫看着蓝雾强作镇定的样子有
“路上小心。”
蓝雾点点头,随即推门而出,努力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个从容的背影,经过这一场闹剧,所有人的酒意都消散殆尽
“你们说,他们几个不会在外面守着找机会报复蓝雾吧?”
“不会,他们没有这个胆子。”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那你担心什么?”
“走!我们跟上去!”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六个人一起出了店门,起初他们十分小心,生怕被发现,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距离,根本不敢走在一起,还时不时停下脚步,假装打量街上的店铺,后来他们发现蓝雾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心绪里,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连身边孩童的奔跑嬉戏和小贩与买家的争吵都没能吸引她的注意,更别提远远跟在她身后的人了。
蓝雾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目不斜视,没有停歇,只是拖着双腿向前走而已,就这样一直走了很久,一路走到了翠湖边,她终于停下了脚步。
蓝雾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波澜不兴的湖面,六个人远远地躲在树丛后面,静静地看着。
此时夕阳的余晖将翠湖的柔波照耀得一片火红,也给蓝雾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边,可树后的六人却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闲情逸致,他们都
“你们说,她会不会……”
没有人回答她,可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那咱们现在过去劝劝她吧?”
“还没到时候。”
“你们仨先回去吧,没必要六个人都在这里守着,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让蓝雾有事的。”
梁绪
“小灿星,老陈他心里有数,咱们先走吧!”
“可是……”
“我们先来假设最坏的情况,一般来说,跳翠湖是死不了人的。”
“为什么?”
“今年昆明的雨季还没开始,这湖水浅的地方刚刚能没过膝盖,最深的地方也不过齐腰,前一阵儿,我有一个外系的广东同乡,因为恋爱失败一时想不开跳了翠湖,最后自己在水里站起来,水淋淋地走回宿舍了。你们就先回去,我们三个在这里守着,保准没有事儿。”
听到这里,廖灿星稍
“小灿星,我知道你很担心蓝雾姐,我们都很担心,可咱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况且这里到了晚上也不太平,难免碰上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