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嚇出阴影是正常的,只有阴影都算胆子大的了,要是再胆小点的,得当场嚇死。
別说这个跑腿外卖员了,正常人大晚上开个车,跑到人烟稀少,没灯光的路段,见到有穿著怪异的傢伙,都得被嚇一跳。
人家这种直目击尸体现场。
看了眼洗手间的构造,李禹面无表情的从门口退出。
“同志,死者被分尸后,其余尸体部位在什么地方?”
警员指了指二楼。
“尸体被分成了多少部位?”
“六份,除开头颅,楼梯中间台是身体,另外是双手双脚,被扔在二楼的走廊客厅,还有臥室里。”
得到回覆,李禹走向了楼道。
楼道位置,残缺的干部尸体被竖放靠在墙角,还有人员正在做尸检处理。
李禹瞧去,躯体血肉断处凝著发黑的殷红血跡,翻滚的皮肉发胀腐烂,空气中腥臭的气味格外浓郁。
躯体所在的位置,原本从断口流淌出粘稠的鲜血,从楼梯转角台,一路蔓延到一楼地面,最终滴答形成了一团一团的血泊。
不过因为天气热的原因,流动的痕跡和血泊都已乾涸,在地面上形成暗红色的血跡。
见到这种惨烈的杀人现场,彭彦祖在后方眉头紧皱,直泛著噁心,忍不住乾呕了几下。
这种情况,心理不强大之人,根本受不了。
他忍不住看了眼李禹,却发现李禹眼神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这让他不得不佩服李禹的定力真强。
李禹没有对尸体发表意见,而是道:“我再上楼看看。”
说罢,他便抬著脚,踏上了梯台,上了转角台后,从残缺尸体旁走过。
彭彦祖看后,只觉得喉咙发乾,但也是硬著头皮上楼,在经过尸体时,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和注视。
其实人在真正见到分尸的尸体,第一时间感到恐惧的原因,不是因为有多惨烈血腥导致的情绪反应,更多的是一种来自生理性上的不適。
对同类死亡,且被分尸后,生理机制上的自主排斥。
就像人有密集恐惧症,这种就是生理本能反应,但每个人恐惧的密集程度又不同。
二楼和一楼的构造大概相同,因为是老式的砖混结构建筑,上下的布局差不多。
整个房子的墙壁也都被刷上了黑色,但刷的不是特別均匀,地面角落,全是黑漆滴落凝固在地形成污渍的痕跡。
匆忙。
这是李禹看后能给出的结论。
和他所看案卷资料上能感受到的从容,完全不一样。
剩下手脚的位置,依然都有警员在拿著微小仪器在抓取痕跡。
李禹在二楼走动了一圈,也没什么太大的收穫。
其实真正要看的,还是后面法医鑑定出来的报告和结果。
走访现场,也不过是对现场情况更加熟悉。
『凶手杀人工具』
李禹使用枢机之眼,在整个房层中走了一圈,最终走进厨房,发现已经有警员在对角落中的刀具正在取样。
李禹没去询问,按照枢机之眼显示出的百分百概率,这次的死者是死於利器,而不是窒息了。
警方给的十五分钟观览很快结束。
李禹走出了房子当中。
取下口罩,他身上也是汗流浹背,口罩都湿了。 房间中不透风,闷的慌。
他这种体质都觉得闷热,更別说彭彦祖这一身膘肉了。
汗水哗哗下,脑门一圈汗,身上衣服湿透。
李禹拿起门口准备的藿香正气水,递给彭彦祖。
这是警方给前来勘察的警员准备的。
“你可別中暑了。”
彭彦祖接过,一口就闷,擦著汗道:“我还行。”
能放李禹他们进来,证明已经取样的差不多,所以死者的尸体,已经是在准备拉走的阶段。
第二组考核人员和接待员进去时,死者的头颅已经从马桶中捞出,用白布盖著,送去外面的转移车上准备拉走了。
还需要送回法医鑑定中心,让法医做细致的尸检工作。
彭彦祖脸色发白,看的李禹赶紧又让他喝了一支藿香正气水。
喝下后,彭彦祖苦道:“也不知道凶手怎么能干出这么变態的事。”
李禹笑了笑:“走吧,我们去旁边奶茶店喝点。”
七八月正是天热最炎热的时候,李禹现在才体会到,市局六楼档案室待著的好处。
给的空调太舒服了。
彭彦祖苦笑道:“我现在是一点也喝不下甜的。”
刚才见了尸体,现在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