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创作到制作,从制作到发行,从发行到经纪,从经纪到媒体,全部的环节,全部的经验,全部的人才。”
“我从来没有否认这一点,电影市场还在起步阶段。”
“这是一个事实,你要让国产电影站住半数以上的份额,现阶段必须合作。”
姚雁抓住了他话语里的漏洞,“那你刚才说了那么多......”
“我还没说完。”
沈逸达示意让他把话说完,“但是你想过没有,这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甚至说我们需要它的最后一个阶段。”
“他们做了什么?现在,他们不光要钱,还要打人。”
姚雁沉默。
“他们在挥霍我们仅有的耐心,他们不知道,或者不敢去想,自己已经没有筹码了。”
沈逸达说着,停了一下,“不对,也许他们只是不相信有人会翻桌子。”
“因为过去二十年,从来没有人翻过桌子。十年前,刘晓庆最多争取一口饭而已。”
“所以他们觉得,这次也不会有人翻。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打人,因为他们打的不只是王昭,是打给所有人看的。”
“你看,我打了又怎样?”
“所以我要写这篇文章。”
沈逸达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背影。
“对方已经没有底牌了,本土市场丢了,东南亚丢了,弯弯丢了。”
“现在不是要不要北上,是不得不北上,是穷途末路,是不来就没饭吃。”
“这是唯一的活路。”
“愿意给这条路,是可以双赢的事情。”
“他们干了什么?欺男霸女,明火执仗,在一个给饭吃的市场里,殴打给他们饭吃的同行。”
“吃饭砸锅!你告诉我,这他妈的,叫什么?”
“我说,这他妈的,叫找死!给他脸了!给脸不要脸!”
“这世间哪里有这样的事?这是古往今来,都没有的道理。”
“姚姐,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剧组冲突,这件事本身就是送上门的最好利器。”
“你想一想,十年前发生这种事,会不会闹?”
“不会!因为那时候国内行业没有话语权,所有人都得求着港台导演和演员给戏拍,你敢闹,以后就没人找你拍戏。”
“现在呢?”
“现在是2004年,已经不是十年前的穷光蛋了。”
“我们有自己的电影,自己的电视剧,自己的导演,自己的演员,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市场。我们可以自己搭台唱戏,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接骨头。”
“他们还在用十年前的眼光看我们。”
沈逸达不是乱来的,他做了思考,有一个全盘考虑。
“这件事,影视圈既没有选择,必须站出来。如果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以后在港台剧组的安全,谁来保障?”
“如果连王昭这样的演员,被打了都讨不到公道,那些配角呢?那些群演呢?”
“也没有理由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们只是做人留一线,没有把话说的太白,我们在救他们,搞的像是我们求他。”
“畏威而不怀德!非要挑破,这是主动送脸上门,不打,对不起他们的蠢。”
姚雁已经完全处于震惊之中,她从没有想过,从没想过,看似光鲜的,到了这一步。
可其实想一想,事实就是如此。
对方没有在诸多选择之中雪中送炭,而是在穷尽其他选择之后,不得不选择。
没路了。
不是在帮忙,是这边给一口饭。
只是习惯性做事留一线,给对方留点尊严。
不过在娱乐圈,这种搞法,很明显不行,反而让对方猖狂了起来。
“这篇文章没有选择,必须发,不是我沈逸达要发,是需要有人发!”
姚雁认识沈逸达这么久,她觉得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人的核心。
他滚烫着,像铁水,像岩浆,形成独有的颜色。
他看到了所有人都不敢看的东西。
他们害怕的东西根本不堪一击。
沈逸达不知道姚雁在想什么,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要这样做有几分是为了表演,是为了道义,还是为了利益......
他很清楚,这一步走出来,那些所谓“为他好”的蠢货媒体和那些外部势力调好的媒体,不会混淆了,会不得不分离。
这些也许都是他,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有时候愤怒,有时候贪财,也爱好女色......
但首先,人,先是个人。
做人,要像个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