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过。但那几个人,那几个穿着深色衣服、走路没有声音的人,确实来过,也确实施走了。小九把门关好,回到床边躺下。小三已经闭上眼睛了,不知道睡着没有。小九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流。他看着那条裂缝,忽然觉得有点冷,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他闭上眼睛,把手伸过去,握住小三的手。小三的手很凉,但很稳,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只是让他握着。小九闭上眼睛,过了很久,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米雪儿醒来的时候小九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以为他去做早餐了,去厨房找,不在。去画室找,也不在。她去问管家,管家说少爷和汉斯先生一早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米雪儿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条还没来得及系上的围巾,看着窗外。窗外阳光很好,喷泉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在草地上走。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回到房间,把围巾叠好,放进抽屉里,然后下楼去餐厅了。
小九是傍晚回来的,一个人。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那种生病的不好,是那种没睡好的不好。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嘴唇有点干。米雪儿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他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上,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头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米雪儿没有动,让他靠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睡觉。过了一会儿,小九说,没事了。米雪儿说你累了,睡会儿吧。小九摇了摇头说,不睡,一会儿还要吃饭,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米雪儿说不急,你先歇歇。小九没有再说话,就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窗外的夕阳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镀成金色。远处,喷泉的水在夕阳下闪着碎碎的光,鸽子已经回巢了,花园里安静下来。小九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着眼睛。米雪儿没有动,手还在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