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的了解和喜爱你们之间的互动和相依为伴的感觉。”他顿了顿,“互动太少啊。”
小九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画稿,目光在红狐狸和白狐狸之间来回移动。谢蕴继续说:“门派也不一定都是坏人,也有好的。人物情感要在饱满点。”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给小九上课,“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只是在某些事情上的出发点、考虑点不一样,做出的结果也不一样。”
他拿起最上面那页画稿,指着那几个欺负红狐狸的师兄:“你这些人物设计,要突出无奈的坏人,邪恶的好人,多方面。让观众喜欢每一个你笔下的人物。”他把画稿放回小九手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
小九抱着画稿,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画稿上那几个师兄的脸——他画的时候,把他们画得很丑,面目狰狞,一看就是坏人。他忽然觉得,好像确实太简单了。坏人,不一定长得丑。好人,也不一定长得好看。他抬起头,看着谢蕴:“太爷爷,我知道了。”
谢蕴点点头,没有再说。小九抱着画稿回到画架前,重新翻开,一页一页看着。他拿起铅笔,在第一页的空白处,开始写——红狐狸和白狐狸的对话,多一些,让它们说话,让读者知道它们在想什么。他写得很慢,写写停停,有时候写了一大段又划掉,重新写。
沈易鑫从自己的画架前抬起头,看了小九一眼,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画。他的图纸上,歇山顶的起翘已经画好了,月洞门也加了,冰裂纹窗棂也改了,现在他在画砖雕,一小块,在檐下,缠枝莲纹,线条繁复却有序。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小心。
窗外,阳光渐渐偏西。画室里,两个人,两张画架,各自画着各自的东西。小九的铅笔在纸上游走,红狐狸和白狐狸的对话越来越多,它们开始聊天,开始吵架,开始和好,开始互相嘲笑,开始互相安慰。他画着画着,忽然笑了。他想,太爷爷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和坏人。他低头,在师兄的脸上加了几笔,不再面目狰狞,而是疲惫的、无奈的表情。他看了很久,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样,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