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阳光正好,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只留下老人和孩子,还有厨房里还没洗的碗。南嘉站起身,收了碗碟,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泡沫在指缝间滑腻。她洗着碗,心里盘算着晚餐吃什么。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一顿一顿,平平淡淡,却满满当当。
午休时间,友谊商店的休息室里飘着各种饭菜的味道。张澜端着热好的饭盒走过来,张姐已经坐下了,面前是一碗青菜面,清汤寡水,飘着几滴香油。李秀英也在,饭盒里是昨晚的剩菜,米饭上盖着几片腊肉和炒白菜。老李端着馒头和咸菜,小王的是蛋炒饭,粒粒分明,但鸡蛋少得可怜。
张澜打开饭盒,盖子一掀,香气猛地散开——腊肠香菇笋丁豆干炒饭,腊肠切丁,油亮亮的,香菇吸饱了油脂,笋丁脆嫩,豆干金黄,米饭粒粒分明,裹着酱色。旁边一格是红烧肉,五花三层,炖得酥烂,肉皮微微颤动,酱汁浓稠。卤蛋卧在红烧肉旁边,蛋白染成深褐色,切开能看到金黄的蛋黄。橘子两个,圆鼓鼓的,泛着橙色的光。奶茶装在保温杯里,奶香和茶香混在一起。烤肠面包两个,面包松软,烤肠脆弹,还微微冒着热气。
张姐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炒饭?”张澜点点头,自己也有点意外,但嘴角弯着。老李放下馒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哪是午饭,这是宴席啊。”小王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张姐,你确定你不是去住饭店?”
张澜笑了,把饭盒往中间推了推:“尝尝,都尝尝。”张姐第一个伸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嗯!好吃!这肉炖得,入口即化。”老李夹了一块卤蛋,咬了一口,蛋白嫩滑,蛋黄绵密,含混不清地说:“这卤蛋入味。”小王舀了一勺炒饭,嚼了嚼,咽下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饭也太香了,腊肠的油都渗到饭里了。”
李秀英夹了一筷子香菇,慢慢嚼着,忽然说:“九儿那天给了我们好多腊鸡腿,好吃的啊。回去我们也做了。”她说着,嘴角弯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张姐好奇地问:“九儿是谁?”李秀英说:“就是南嘉的弟弟,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孩子,会做很多吃的。”张姐想了想:“就是你说的那个万能油?”李秀英笑了:“对,就是他。什么都会做,包子、面包、饼干、腊肠、腊鸡腿,都做得好吃。”老李啃着馒头,含混地说:“你们这一家子,真不得了。”张澜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但嘴角一直弯着。
她舀了一勺炒饭,慢慢嚼着,腊肠的咸香、香菇的醇厚、笋丁的脆嫩、豆干的绵软,在舌尖一层一层化开。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酱汁浓稠,拌着炒饭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奶茶她还剩半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甜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橘子她没吃,装进口袋,打算下午饿了再吃。烤肠面包也留了一个,用油纸包好,放进包里。
张姐吃完了自己的青菜面,看着张澜饭盒里还剩小半的炒饭,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再伸筷子。张澜看到了,把饭盒推过去:“吃吧,我吃饱了。”张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夹了一筷子炒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眶有点红。她咽下去,轻声说:“张姐,你命真好。”张澜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了。张澜收起饭盒,洗干净,放回柜子角落。她走到柜台后面,站好,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李秀英在旁边整理商品,忽然凑过来,小声说:“周一你做饭,用不用我帮忙?”张澜摇摇头:“不用。家里都有。”李秀英点点头,又问:“那你做什么?”张澜想了想:“手擀面。宽面,配腊肉和青菜。”李秀英笑了:“那肯定好吃。”张澜也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开开合合,顾客进进出出。张澜站在柜台后面,心里盘算着周一的手擀面——面要和得硬一点,醒的时间要够,擀得薄薄的,切得宽宽的,腊肉要切薄片,青菜要焯水,浇头要现炒。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着。周一,快来吧。
中午,设计院的食堂里,沈瑜和沈易鑫面对面坐着,面前的饭盒已经打开了。腊肠香菇笋丁豆干炒饭堆得冒尖,红烧肉的酱汁渗进米饭里,染出一片油亮的褐色。卤蛋被沈瑜切成了两半,蛋黄金黄,蛋白嫩滑。烤肠面包还温热,奶茶的香气从保温杯里飘出来,混着炒饭的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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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瑜舀了一勺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他咽下去,又舀了一勺,含糊不清地说:“天天这样吃,好幸福啊。”沈易鑫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夹了一块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