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小九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已经开始往上翘,仿佛已经闻到了鸡腿的香气。
“中午给你带一个。”南嘉说。小九的嘴张开了,正要欢呼,南嘉又补了一句:“素的。”
小九的欢呼卡在喉咙里。他愣愣地看着南嘉,像一只被抢走了肉骨头的小狗:“素的……那还能叫鸡腿吗?”南嘉已经转身走了,声音从厨房飘出来:“豆制品做的,形状像鸡腿。”
小九站在原地,瘪着嘴,心里在“有总比没有好”和“豆制品算什么鸡腿”之间反复横跳。最后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去收拾书包。
小三从楼梯上下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怎么了?”
小九抱着书包,哀怨地说:“姐姐说给我带鸡腿,但是是素的。”小三“哦”了一声,从他身边走过,去厨房拿自己的保温杯。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我那份肉的大排给你。”
小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灯泡,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追着小三的背影喊:“三哥你太好了!三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小三没有回头,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南嘉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小九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摇了摇头,又缩回去继续洗碗。窗外阳光正好,小九抱着书包,在客厅里转圈,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一个素的鸡腿,换来一块真的大排。这买卖,不亏。
小三到教室的时候,离上课还有一阵子。他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翻开课本,等着法语课开始。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人,有人和他打招呼,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金武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屁股坐在小三后排。他最近常来旁听,说是“学法语”,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就是来凑热闹的。
过了几分钟,几个人从前门进来,和班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他们穿着普通,背着书包,看起来和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金武本来在低头翻书,忽然鼻子抽动了几下,抬起头,皱着眉头四下张望。他又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嘟囔着:“什么味道?怪怪的,好难闻。”
那几个人在他前排坐下,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他一眼。金武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鼻子还在嗅,忽然脸色变了,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你们身上什么味道?不是我们国人的味道。”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那几个人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容有些不自然。金武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那几个人,声音炸开:“你们是谁?操,是狗日的!”
全班炸了。有人站起来,有人往后躲,有人还懵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三放下保温杯,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一排人身上,没有说话。
那几个人中为首的一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看着金武,眼神阴了下来,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法语老师走了进来,看到教室里的混乱,皱了皱眉:“怎么了?上课了,都坐下。”
金武站着没动,眼睛还盯着那几个人。小三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张脸。他记下了。每一张。
金武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咬牙切齿的狠劲:“你们是九菊派的,还不是本宗!”那几个人脸色骤变,为首的那个下意识伸手探向腰间,但金武比他更快。他一脚踹翻桌子,整个人扑上去,一拳砸在那人脸上,骨头撞击的声音闷闷的,听得人牙根发酸。
“老师,关门!”金武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沉,“不许他们出去!我祖爷爷说了,九菊派是我们的仇人!操!”他的声音还在半空,四大家族的人已经动了。金家的人跟着金武冲上去,欧阳家、文家、徐家的人也没落后。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课本散了一地,有人被按在桌上,有人被拖倒在地,有人试图反抗,但很快就被制服。那几个人带来的同伴想跑,被徐家的人一脚绊倒,膝盖压在后背上,动弹不得。
欧阳家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年轻人,从书包里抽出一卷胶带,撕开,利落地缠住那些人的手腕,又在他们嘴里塞了厚厚一叠纸巾,再缠上胶带,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不到五分钟,教室里安静了。七八个人被绑得结结实实,横七竖八地躺在过道里,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文霖从门口探出头,看了一眼,转身就跑。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不到一刻钟就带了几个人回来,个个身形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拎起地上那些被绑的人,鱼贯而出,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三坐在窗边,自始至终没有动。他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