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红润的脸上逡巡。
沈如懿长长地、舒畅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绽放出一个近乎灿烂的、与他平日沉稳内敛性格不符的笑容,中气十足地说:“爽! 从未有过的爽快!像是把几十年的沉渣一口气全清出去了!浑身轻得能飞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有丝毫滞涩疼痛,只有通畅灵活。这感觉确实好得难以形容。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垮了下来,带着点尴尬和焦虑,压低声音说:“就是……姐夫,你给的那个粉,用完了。里面……味道还是很大,我洗了多少遍都没用,感觉那味儿都腌进去了!”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主屋方向:“这……一会儿南嘉、谢琦他们下班放学回来,一进门……我们怎么解释啊?总不能说是我们三个老家伙在家……搞生化实验吧?”
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三个老人在家待了一天,结果把家里弄得臭气熏天?这怎么听都说不通啊!
谢蕴和沈如兰也皱起了眉头。他们自己经历过,深知那味道的顽固和……惊世骇俗。
沈如兰沉吟片刻,眼睛忽然一亮,压低声音说:“有了!我们就说……是卫生间的老旧下水道突然爆了,反涌上来的陈年污秽!”
谢蕴立刻领会,接口道:“对!这个说法好!就说我们发现得早,赶紧处理了,但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我们三个在家收拾了一整天,累得够呛!”
沈如懿也觉得这个借口堪称完美!既解释了臭味的来源(下水道),又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三人都是一副……嗯,刚经历过“大战”、并且容光焕发(可以解释为累过头了?或者通风吹的?)的样子。
“就这么办!”沈如懿一拍大腿,“就说下水道爆了!我们仨是抢险功臣!”
三位平均年龄超过八十岁(服药前)的“抢险功臣”互相看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带着点小小狡黠的笑容。一场由小九引发的、关乎生命蜕变的秘密,就这样被巧妙地掩盖在了一场“意外”的管道事故之下。
只是,他们还得赶紧把戏做足,比如把洗漱间再稍微“布置”得像是经过一番抢修的样子,并且要统一口径,务必在孩子们回来前,将这“下水道爆裂”的故事编得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