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我一年就能进帐几百亿港纸
    等所有人坐定,陈俊辉轻咳一声,声音清朗:

    “昨天的实操演示,大家已经亲眼见过。”

    “货柜对航运业的分量,还用我再多说吗?”

    众人彼此交换眼神,齐齐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安德斯率先接口,语气笃定:“别看它结构简单,却是撬动整个国际航运格局的支点。”

    “装卸时间骤降七成以上——对我们而言,省下的每一分钟,都是真金白银。”

    陈俊辉微微一笑,继续道:

    “其实上个月我就在现场看过全套测试。那一刻我就明白,货柜不只是工具升级,更是行业洗牌的号角。”

    “光靠专利授权,我一年就能进帐几百亿港纸。”

    “再狠一点——我攥着专利不放,只准自己造箱,再高价租给你们,每年躺着收几十亿,易如反掌。”

    众人再度互望,无声点头。

    这正是他们彻夜难眠的噩梦:命脉被人捏在手里,租不租、租多少、何时停,全凭对方一句话。

    哪怕勉强租到,大半利润也得拱手奉上。

    陈俊辉扫视全场,忽然起身,目光沉静而锐利:

    “可这么做,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全世界都会本能抗拒货柜。”

    “哪怕它再革命性,你们也不会真心推广,只会观望、拖延、设障。”

    “我不愿看到这种局面。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在众人错愕、茫然、几乎屏住呼吸的注视下,陈俊辉一字一句,清淅落地:

    “我放弃货柜全部专利,全球任何国家、任何企业,均可自由制造、自由使用。”

    “同时,货柜船的设计图纸,我也全部公开——图纸不限制,技术不设防,欢迎复制、改进、量产。”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霎时炸开一片低呼。

    十位代表面面相觑,仿佛集体听岔了耳朵。

    “陈先生,您……真要放弃专利?”

    “陈君,这话不是玩笑吧?”

    “陈总,您确定没说错?”

    第一反应全是怀疑,甚至下意识不信。

    身为行业掌舵人,他们太清楚货柜意味着什么——

    那是未来十年航运业的入场券,是拢断级的印钞机。

    换作他们,宁可锁进保险柜,也绝不会松手。

    可陈俊辉偏偏主动拆掉门坎,把钥匙扔向全世界。

    他抬起双手,轻轻下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待嘈杂渐息,他才平静开口:

    “我知道大伙儿心里头都打着鼓,琢磨我陈俊辉是不是又在画饼充饥——但这一回,真不是耍滑头,是有苦衷、有盘算的。”

    “我顶多算个跑船的老板,环球航运这块招牌听着响亮,可论根基、论关系、论手里的活钱,跟在座各位比,差着好几条马六甲海峡呢。”

    “一个手里没枪、腰里没弹的人,硬要踩着一群猛虎的脑袋撒野?那不是胆子大,是脑子进水。”

    “与其缩在角落里蹭点残羹冷炙,不如把货柜这张王牌亮出来——不藏私、不设限,白送技术,只换各位一句‘承情’。”

    “要是过意不去,回头去我那货柜厂拉几车货,也算捧个场。”

    “厂子刚点火投产,眼下月产才两万个,但扩产图纸已经铺开——目标直指每月五十万只以上,是现在的二十五倍。”

    “价格也实在:每只三万港纸,一口价,不议价。”

    底下顿时安静下来,心算声此起彼伏。

    三万港纸折合三千美元,搁在整条航运链里,几乎就是一滴水掉进海里。

    昨晚他们推演过:欧洲工厂的成本铁定高过这个数;曰本、省岛、寒国、大陆沿海虽略低些,但建厂周期长、审批慢、用工紧——哪比得上港岛这边现成的产线、现成的工人、现成的港口配套?

    更别说,全球货柜年淘汰量动辄几千万只,总须求早已突破十亿只大关。

    陈俊辉咬定年产六百万只,明摆着是把肉切好了端上桌,给足了馀地。

    安德斯没等别人开口,啪地一拍扶手:“马士基定了!两百万只——款到发货,一年内清完!”

    反正旧船改造还没完工,这批箱子,刚好填满二十艘新改装的主力货轮。

    六亿美元?比他预想的砍掉近一半。

    “中远海运跟进,同样两百万只,款到即发。”

    “曰本邮船也是两百万只,先款后货。”

    曰本造箱成本或许稍低一丁点,可从打地基到出第一只箱,没十八个月下不来;而陈俊辉连专利都敞开了门——人家图啥?图你一句谢?图你一张支票?图的是格局,是信任。

    李正军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眉峰拧成疙瘩,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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