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陈俊辉眯眼琢磨片刻
    若双边关系真正松动,原料出口、工业品回流的信道,立马就能活络起来。对岸的矿砂、钢材奔向曰本,曰本的机床、电子件再转销欧美……整条链子,就差一个“快”字。

    这时候,把对岸—曰本航线运力拔高三倍,哪是生意?分明是撬动两个经济体的支点。

    再加之孙长治那句“陈俊辉此人,眼里有火,手里有刀”,李正军才咬牙跨海,直奔港岛。

    众人还在推杯换盏时,陈俊辉已站在维多利亚酒店正门前。

    他身后跟着环球航运掌舵人高佬辉,正压低嗓音讲南朝见闻:

    “阿华说,金门集团是两股势力捏出来的——北大门帮和在虎帮。”

    “北大门帮多是华侨出身,讲究规矩;在虎帮全是本地根子,做事更狠也更活。”

    “这次来的丁青,就是北大门帮的老大,如今是金门集团专务,专管物流这块。”

    “至于在虎帮?早把摊子铺进地产,水泥钢筋里藏钱。”

    陈俊辉眯眼琢磨片刻,嘴角微扬:“耀文这回撞上好时候了,丁青来得正是火候。”

    “亚星想打进南朝,没一条顺滑的物流筋脉,根本站不住脚。”

    “丁青手里攥着金门的货运命脉,哪会放过亚星这块肥肉?”

    眼下多数服装品牌还死守库存,亚星却另辟蹊径——拼的是反应速度,抢的是流转效率。

    正因背后有套快得惊人的物流网,亚星才敢把生产基地全放在对岸,而不象同行那样挤在港岛寸土寸金的厂房里赶工。

    这才是今时今日,服装业真正的分水岭。

    有了丁青这张网,亚星在南朝的货,就能象活水一样淌起来。

    港岛这场仗,赢的从来不是款式,而是这条看不见的动脉。

    说话间,两人已踱至宴会厅门口。

    陈俊辉抬手抚平领带结,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霎时间,掌声轰然响起,像潮水漫过大理石地面。

    他含笑环视四周,微微颔首致意。

    掌声渐息,人群又自然散开,三三两两继续攀谈。

    陈俊辉径直走向王老板,闲话家常般开口:

    “王老板,阿诗和阿廷的婚期,定妥啦?”

    “阿诗她妈托人挑了日子——两周后,四月二十八,黄历上写着‘宜嫁娶,利远行’。”

    “我们合计过了,就那天办,地点嘛……”王老板抬脚轻点地面,“就在这维多利亚。”

    陈俊辉点头,把日期默默刻进心里。

    照理说,婚事该由男方张罗。可阿廷家里只剩母子俩相依为命,父亲走得早,母亲靠一个水果摊风里雨里撑起整个家。偏偏王宗杰又是港岛数得着的沃尓沃,这事便顺理成章揽了过去。

    陈俊辉目光掠过不远处——阿廷正跟李正军说得认真。

    他收回视线,声音沉了几分:

    “王老板,阿廷他妈妈,您可千万不能怠慢。”

    “他爸走时阿廷才十岁,他妈硬是扛着扁担卖果子,供他读书、学本事。要不是当年护着母亲不被地痞欺负,阿廷也不会一头扎进耀文。”

    “这孩子心重,孝字刻在骨头里。您要是让她受半分委屈,阿廷嘴上不说,心里能结冰碴子。”

    “他心里结了冰,阿诗的日子还能暖和?”

    王老板朗声一笑,拍了拍陈俊辉肩膀:

    “太子辉,你放宽心——这种事,我比你这个光棍懂。”

    “老包前两天惹你生气了?跟我透个底,到底怎么个气法。”

    陈俊辉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王宗杰。

    当年若不是王宗杰陪他硬闯包家一趟,环球航运那块招牌,怕早被包玉港收进保险柜了。

    “王老板……”

    “您说,我是继续当和连胜的太子辉,”

    “还是干脆,去包家做那个四女婿?”

    王宗杰眉头一拧,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卸下千斤重担。

    他哪能听不懂陈俊辉话里裹着的那层深意?

    和连胜表面是社团,实则早成了个半独立的江湖码头——有规矩、有地盘、有底气。可眼下这局面,倒象是陈俊辉在托着它往前走,而非它在撑着陈俊辉往上攀。

    可一旦入赘包家,就成了另一回事。

    苏海文、吴正光,当年何等风流人物?港岛商界两柄快刀,尤其吴正光,更是吴家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可自打披上包玉港女婿这身皮,身份立马变了味儿:吴家嘴上还叫一声“阿光”,暗地里早已悄悄划掉族谱里的继承顺位。谁愿意把祖辈拼死挣下的江山,最后拱手送给外姓人?

    上门女婿,听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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