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们背影消失在闸口,大D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酸溜溜的佩服叹道:“太子辉,往后和连胜的地盘上,你这支人马怕是要一骑绝尘喽。”
“一次扎职十人?打和连胜开山立派起,就没这么干过。”
“去年我们扎职,我挨了三棍、熬了七夜,鞋底磨穿两双才换来一个名分——结果呢?人家拎着公文包跑一趟机场,回来就是‘阿鬼哥’‘阿肥哥’了。”
这话连他自己听着都心痒。
陈俊辉眼皮一掀,没好气道:“大D,收起你那点醋劲儿。”
“倒不如想想,等那些大佬一落地,你拿什么伺候?龙虾不够鲜?洋酒不够烈?还是姑娘不够水灵?”
“要是砸了场子,丢的是整个和连胜的脸——小心邓伯抄起藤条,抽得你满地找牙。”
大D两手往腰上一叉,咧嘴一笑:“呵,太子辉你也太小看我大D了吧?”
“我带他们吃尖沙咀最老字号的烧腊,喝中环顶流酒吧的年份威士忌,逛铜锣湾最火的夜店,再包船去濠江听粤剧、搓几圈麻雀——保准让他们下飞机时像神仙,上飞机时还想赖着不走!”
陈俊辉点点头。招待黑道大佬,说白了就三件事:吃好、喝爽、玩尽兴。正经谈事,自有他亲自出面兜底。
细路仔们进了机场,便分头登上飞往各地的航班。
欧洲三大航运巨头分量最重,任务自然交给阿鬼、阿肥、阿麦三人——虽是团队里入伙最晚的,却是年纪最长、办事最稳的三个老手。
三家总部散落在不同国家,三人落地英伦已是凌晨。顾不上合眼,转头就抢最早一班飞机,直奔丹麦、瑞士、法国。
阿鬼拖着行李箱走出哥本哈根机场,抬手招了辆的士。报出马士基航运总部地址后,他靠向椅背,闭目养神。
司机用丹麦语咕哝了几句,语气里满是狐疑。阿鬼听不懂,却猜得出对方心里嘀咕:这黄皮肤的家伙,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马士基表面挂着航运招牌,实则是热那亚家族盘踞北欧的旗舰之一。一个港岛来的年轻人,想凭一张嘴就敲开人家总部大门?难。
阿鬼没理司机的嘀咕。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进门难不难,而是怎么让热那亚家族点头赴会。
他眼下正跟阿肥一起盯着造船厂那摊子,比谁都清楚这份文档的分量——有了它,热那亚家族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座灰调大理石大楼前,肃穆得象座银行总行。阿鬼甩给司机两张百元欧元钞票,径直踏入大堂。
前台早接到通知,二话不说引他直上顶楼总经理办公室。
推门进去,屋里坐着几个西装毕挺的洋人。为首那位起身迎上来,伸手相握。翻译侧身介绍:
“这位是马士基航运总经理,安德斯先生。”
安德斯身旁,站着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高个子,鼻梁挺直,目光如刀。
“这位,是热那亚家族首席智囊,莫克林先生。”
寒喧握手完毕,阿鬼毫不拘谨,拉开椅子落座,从公文包里抽出文档,推到莫克林面前:
“这是我们老板陈俊辉,托我亲手交到马士基的密件。”
莫克林眉峰微蹙,快速翻阅一遍,随即递给安德斯。趁对方低头细读,他身子略往前倾,声音低沉:
“阿鬼先生。”
“听说你们隶属港岛和连胜,本地老牌社团。”
“假如我们真去港岛参会,安全如何保障?”
“不瞒你说——我眼下正被国际刑警全球通辑,一露面,随时可能被铐走。”
阿鬼颔首,神色坦然:“莫克林先生放心,安全这块,我们已铺好路。”
“我老板已与港岛警方达成默契,会议期间,所有与会者享临时豁免权——只要不闹事,没人动得了你们一根手指。”
莫克林沉默半晌,缓缓点头:“看来,和连胜在港岛,的确不止是块招牌那么简单。”
阿鬼笑了笑,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
“哪里,港岛不过弹丸之地,我们也就是守好自家门口罢了。”
“热那亚家族才是真正的欧洲巨擘,势力横跨东欧西欧,连苏国那边的鱼子酱、貂皮、军火渠道,都绕不开你们的手。”
“听说连短程导弹、武装直升机,只要客人开口,你们都能连夜调货——这才是真本事。”
莫克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得意,终于放下戒备,饶有兴趣地问:
“听说你们和连胜是港岛最大的社团,那眼下在港岛扎根的兄弟,到底有多少人?”
想掂量一个帮会的分量,最直观的法子,就是看它底下聚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