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点着了,他们叫得那么响,那声音,现在还在耳朵里烧。”
“爸,求你……保我一命。”
那一夜,他跪在遗象前,直到天光泛青。
次日清晨,他换上笔挺西装,踏入交易所。叶天早已候在交易台边,没问一句昨晚,只沉声道:
“展博,今天起,你自己下单。”
“我在旁边看着,但绝不插嘴——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
方展博颔首,与叶天并肩踏入交易所大门。
棘园茶餐厅内。
陈俊辉正斜倚在卡座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落在吉米脸上。
“吉米,明天去盘下一家小船厂。”
“规模不必大,但焊工得是老把式,木模师傅也得够硬。”
吉米应声点头,转身朝门外招了下手,让手下立刻摸一摸港岛有没有挂牌待售的船厂。
等吉米退到一旁,陈俊辉才重新垂眸扫过桌上的文档堆——
九龙仓的资料早已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航运业的卷宗:
欧洲三大巨头——马士基、赫伯罗特、达飞;
曰本航运双雄——三井商船、川崎汽船(曰本邮轮已悄然退出一线);
亚洲劲旅——中远海运、长荣、阳明,连新加坡海皇的动向也夹在其中。
正翻阅间,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声,轮胎摩擦地面,像刀刮铁板。
吉米与大民同时抬眼,彼此一瞥,心照不宣。
这横冲直撞的架势,除了亡命徒,就只剩一个陈帮办。
果不其然,人影已撞开玻璃门,大步流星直奔卡座。
他毫不客气往陈俊辉对面一坐,朝吧台扬手打了个响指。
“林伯,杨枝甘露,冰少糖多。”
“挂太子辉帐上。”
眼下秋意渐浓,再灌冰柠水,肠胃准得闹脾气。
林伯笑着点头,擦擦手便端来一杯透亮金黄的甜品,芒果粒饱满,西柚微酸,椰奶香滑。
陈帮办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眯眼点头:“唔,有水准。”
这地方挑得刁钻——林伯当年混江湖不成气候,可调饮品的手艺倒真没糊弄人。
陈俊辉揉了揉眉心,叹气:“陈Sir,我最近现金流绷得快断了,您这杯甜品,算我替警队省下的办案经费?”
陈帮办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你太子辉缺钱?你账户里的数字,比我们整个警队年度预算还耐看。”
陈俊辉摇头失笑。警队一年百亿拨款,真要有那笔钱,他何苦在这茶餐厅里对着一堆航运合同熬通宵?
“说吧,这次又盯上谁了?”
陈帮办眼皮一抬,目光扫过吉米和大民:“昨晚,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出勤’了?”
“今早刚接到报案——忠青社丁家四兄弟,彻夜失联。”
“还有人亲眼瞧见,你们昨儿傍晚进了马鞍山工业区。”
陈俊辉神色未动,只端起茶杯慢啜一口:“陈Sir,饮料管够,话可得掂量着说。”
“昨晚纯属烧烤局,炭火还没凉透呢。丁家出了岔子,跟我们连半毛关系都沾不上。”
陈帮办盯着他,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随你嘴硬。反正丁家是社团出身,横竖没人替他们喊冤。”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叶国欢那边,有动静没?”
叶国欢——港岛头号通辑犯,“贼王”二字,在警界文档里烫得发红。
陈俊辉略一颔首:“深市福田有人撞见过他,正在倒腾旧电器,听说还搭上了几条跨境物流线。”
“脑子总算清醒了点——抢银行是快钱,但快钱烧得也快;做走私,至少能攒下第一桶实打实的油水。”
“怎么,警队真打算跨过深市河去抓人?”
陈帮办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桌角:“过河抓人?内地警察认得我们这身制服?”
“只要他脚不踏回港岛,我们连立案都难。”
他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喝完走人。有风声,我再敲你门。”
门帘落下,吉米才压低嗓子问:“老板,警队……真查不到昨晚的事?”
陈俊辉没抬头,手指划过一份中远海运的股权结构图,声音很轻:“你没听清陈Sir刚才那句?”
“案子定性是‘失踪’,不是命案。”
方进新当年执掌华人会,可不是为凑热闹。
他建会的初衷,就是替华资企业争口气——洋人能靠上市融资,华人凭什么不行?
新世界、新鸿基这些巨头初登主板,背后哪次没华人会推一把?
原着里那几位沃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