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棘园茶餐厅内
    “可打火机递到手里那一刻,我怕得发抖——怕他们化成鬼,夜里蹲在我床头……”

    “火点着了,他们叫得那么响,那声音,现在还在耳朵里烧。”

    “爸,求你……保我一命。”

    那一夜,他跪在遗象前,直到天光泛青。

    次日清晨,他换上笔挺西装,踏入交易所。叶天早已候在交易台边,没问一句昨晚,只沉声道:

    “展博,今天起,你自己下单。”

    “我在旁边看着,但绝不插嘴——路怎么走,全凭你自己。”

    方展博颔首,与叶天并肩踏入交易所大门。

    棘园茶餐厅内。

    陈俊辉正斜倚在卡座里,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沉静地落在吉米脸上。

    “吉米,明天去盘下一家小船厂。”

    “规模不必大,但焊工得是老把式,木模师傅也得够硬。”

    吉米应声点头,转身朝门外招了下手,让手下立刻摸一摸港岛有没有挂牌待售的船厂。

    等吉米退到一旁,陈俊辉才重新垂眸扫过桌上的文档堆——

    九龙仓的资料早已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摞摞航运业的卷宗:

    欧洲三大巨头——马士基、赫伯罗特、达飞;

    曰本航运双雄——三井商船、川崎汽船(曰本邮轮已悄然退出一线);

    亚洲劲旅——中远海运、长荣、阳明,连新加坡海皇的动向也夹在其中。

    正翻阅间,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刺耳的急刹声,轮胎摩擦地面,像刀刮铁板。

    吉米与大民同时抬眼,彼此一瞥,心照不宣。

    这横冲直撞的架势,除了亡命徒,就只剩一个陈帮办。

    果不其然,人影已撞开玻璃门,大步流星直奔卡座。

    他毫不客气往陈俊辉对面一坐,朝吧台扬手打了个响指。

    “林伯,杨枝甘露,冰少糖多。”

    “挂太子辉帐上。”

    眼下秋意渐浓,再灌冰柠水,肠胃准得闹脾气。

    林伯笑着点头,擦擦手便端来一杯透亮金黄的甜品,芒果粒饱满,西柚微酸,椰奶香滑。

    陈帮办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眯眼点头:“唔,有水准。”

    这地方挑得刁钻——林伯当年混江湖不成气候,可调饮品的手艺倒真没糊弄人。

    陈俊辉揉了揉眉心,叹气:“陈Sir,我最近现金流绷得快断了,您这杯甜品,算我替警队省下的办案经费?”

    陈帮办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你太子辉缺钱?你账户里的数字,比我们整个警队年度预算还耐看。”

    陈俊辉摇头失笑。警队一年百亿拨款,真要有那笔钱,他何苦在这茶餐厅里对着一堆航运合同熬通宵?

    “说吧,这次又盯上谁了?”

    陈帮办眼皮一抬,目光扫过吉米和大民:“昨晚,你们几个是不是又‘出勤’了?”

    “今早刚接到报案——忠青社丁家四兄弟,彻夜失联。”

    “还有人亲眼瞧见,你们昨儿傍晚进了马鞍山工业区。”

    陈俊辉神色未动,只端起茶杯慢啜一口:“陈Sir,饮料管够,话可得掂量着说。”

    “昨晚纯属烧烤局,炭火还没凉透呢。丁家出了岔子,跟我们连半毛关系都沾不上。”

    陈帮办盯着他,嘴角一扯,笑意未达眼底:“随你嘴硬。反正丁家是社团出身,横竖没人替他们喊冤。”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对了,叶国欢那边,有动静没?”

    叶国欢——港岛头号通辑犯,“贼王”二字,在警界文档里烫得发红。

    陈俊辉略一颔首:“深市福田有人撞见过他,正在倒腾旧电器,听说还搭上了几条跨境物流线。”

    “脑子总算清醒了点——抢银行是快钱,但快钱烧得也快;做走私,至少能攒下第一桶实打实的油水。”

    “怎么,警队真打算跨过深市河去抓人?”

    陈帮办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桌角:“过河抓人?内地警察认得我们这身制服?”

    “只要他脚不踏回港岛,我们连立案都难。”

    他起身拍了拍西装下摆:“喝完走人。有风声,我再敲你门。”

    门帘落下,吉米才压低嗓子问:“老板,警队……真查不到昨晚的事?”

    陈俊辉没抬头,手指划过一份中远海运的股权结构图,声音很轻:“你没听清陈Sir刚才那句?”

    “案子定性是‘失踪’,不是命案。”

    方进新当年执掌华人会,可不是为凑热闹。

    他建会的初衷,就是替华资企业争口气——洋人能靠上市融资,华人凭什么不行?

    新世界、新鸿基这些巨头初登主板,背后哪次没华人会推一把?

    原着里那几位沃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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