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这位是魏Sir。”
“西九龙重案组组长,我顶头上司。”
吉米立刻躬身点头,双手奉上二十张金狮,动作干脆又不失躬敬。
魏Sir低头扫了一眼,嘴角微扬:“陈俊辉胆子不小啊,这是明晃晃地塞贿赂。”
吉米顺势把钞票往魏Sir掌心一按,笑得坦荡:“魏Sir说笑了。”
“大伙儿本该在家吹冷气歇着,偏被叫来烈日底下盯场子,老板心里过意不去,才备点茶钱表表心意。”
“晚上忙完,也就在钵兰街坐坐,喝两杯、扯扯闲话,图个轻松。”
陈帮办也在旁接腔:“魏Sir,您可一定得赏脸——没您镇着场子,有些后生仔真敢借酒装疯,搞出事情来。”
魏Sir哪会真恼?他拇指一搓,那沓钞票的厚度和分量,立马心里有数:两万整。
他虽是重案组头儿,月薪不过五千,这笔钱够他干四个月。
更何况,替服装店守场子,拿点辛苦费,连廉署看了都懒得翻眼皮。
他佯装板起脸,朝陈帮办啐了一口:“你个扑街,晚上我肯定到场——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乱来!”
说完又转向吉米,上下打量一眼:“吉米仔?”
“眼光倒是亮,知道跟太子辉,比跟龙根强多了。”
吉米笑着摆摆手:“混口饭吃罢了。”
“老板交代过,港岛这片地界,秩序得靠警队撑着,咱们只是搭把手。”
魏Sir听完,轻笑一声,没再多言。
搭把手?这话听着客气,实则透着门道——陈俊辉心里清楚,谁才是港岛真正说话算数的人。
之后,吉米跟着陈帮办,把所有到场差人都见了个遍。
照旧是一千块一份的茶水费,顺带敲定晚上钵兰街的局。
等最后一笔钱落袋,已是四个钟头过去。
他拖着步子回到茶餐厅,只见陈俊辉面前桌上,又堆起厚厚一叠港纸——整整四百万。
望着那堆高高摞起的钞票,吉米喉结一滚,默默咽下一句没出口的叹。
他拼了命在送钱,可钱流出去的速度,竟追不上陈俊辉收钱的节奏。
心底那个念头,再一次被现实砸得清清楚楚:
陈俊辉,才是他该死心塌地跟到底的老大。
邓伯家里。
和连胜九区的元老们正围桌打麻将,茶香袅袅。
自打退下来,他们每周雷打不动聚在这儿,搓几圈、喝两盅、聊几句。
话题天南地北,但八成绕不开港岛社团的风吹草动。
而自从陈俊辉扎职,他便成了众人嘴边最常提起的名字。
龙根“啪”一声甩出一张七万,嘟囔道:“衰到贴地!”
“想来的不来,不想见的全凑一块儿。”
对面冷佬伸手一搂,把七万叼进手里:“现在谁不知道你龙根最近赚翻了?老天爷都眼红啦。”
龙根横眉一瞪:“赚点干净钱怎么了?太子辉的钱,轮不到社团伸手!”
权叔在一旁憋不住笑:“上个月还拍桌子说,太子辉办本杂志都得交数——这才几周?话风就全变了。”
满屋哄笑。
他们可记得清楚——当初邓伯肯把马栏交给陈俊辉,就是龙根硬逼着要收保护费。
龙根却毫不在意,只嗤一声:“时移世易,听不懂?”
笑声渐息,牌局继续。
衰狗看似随意地推了一张牌:“听说大D最近跟吹鸡走得挺近。”
串爆“啪”地拍桌:“他是想掏钱捧吹鸡上位当坐馆?”
“笑死人!吹鸡手下连一条整街都拢不住,就靠两间脱衣舞厅撑场面。”
“他都能坐馆,那街头卖凉茶的岂不也能当话事人?”
串爆语气直白,毫无顾忌。
在他眼里,和连胜下一任坐馆,早就是陈俊辉的囊中物。
其他人纷纷点头,不再接这个话茬。
若不是陈俊辉横空出世,手握荃湾清一色的大D,在和连胜的确称得上财雄势大、人马齐整。
可如今,多了一个陈俊辉。
论身家,陈俊辉甩大D几条街。
论人马,陈俊辉也稳压大D一头。
更别提他背后还有警队若隐若现的照拂——不点头,也不拦路,只在关键处轻轻托一把。
大D拿什么跟人家掰手腕?
众人正天南地北闲扯,邓伯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邓伯刚端起茶杯吹了口热气,听见铃声便搁下杯子起身接起。满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