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马空运回港
    扎职之后,陈俊辉才算在和连胜真正立住脚,有了招兵买马的资格。

    肥鸡、瘦狗交了利是,即刻成了和连胜编外人马——江湖俗称“蓝灯笼”。

    日后遇事,报出和连胜名号,对方若还敢动手,就是公然踩旗。

    踩旗未必招来社团出手,但——给了出手的由头。

    陈俊辉头也不回,抬手一摆:

    “林伯,你知道我素来不吃这一套。”

    他转头望向肥鸡,随口问:

    “你表哥,杂志还没从鹰酱寄回来?”

    这话,他已经两天里问了七八遍。

    肥鸡的表哥一家早些年就举家搬去了鹰酱,听说在纽约唐人街盘下了一家粤菜馆,生意挺红火。

    若不是陈俊辉突然提起,肥鸡压根儿都想不起自己还有这么一门远亲。

    他左右扫了一眼,见四下没人留意,才从脚边的帆布包里悄悄摸出两本杂志。

    “今早我去邮局取信,正巧碰上表哥寄来的货——刚到!”

    “他还特地打来电话讲,往后每期一出,立马空运回港。”

    封面上,两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姑娘咧嘴大笑,笑容张扬又肆意。

    陈俊辉眼睛一亮,伸手就抢了过去,指尖都带着点颤。

    “肥鸡,我就晓得你靠得住!”

    其实表哥肯寄杂志回来,全因陈俊辉托肥鸡捎去了两万港纸——那是他兜里最后一笔钱。

    眼看陈俊辉当着满堂食客埋头翻页,肥鸡耳根发烫,凑近了压低嗓子:

    “辉哥,想看妞,回家钻被窝慢慢瞅不行吗?”

    “咱这可是茶餐厅,阿叔阿婶都看着呢,多难为情。”

    “再说,真想耍乐子,跟老顶开口要个‘马栏’不就得了?里头姑娘随你挑。”

    肥鸡口中的“老顶”,正是串爆;而“马栏”,便是本地人对私娼寮的暗语。

    一旁瘦狗也忙不迭点头,脸都皱成一团。

    光天化日翻这种画册,简直社死到脚趾抠出维多利亚港。

    陈俊辉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

    “啧,你们懂个屁。”

    “当我真是屯门街头扒裤衩的色胚?这是正经买卖!”

    买卖?!

    肥鸡和瘦狗齐刷刷盯住杂志,又抬眼盯住陈俊辉,眼神里写满不信。

    ——老大,好色就直说,何必拿生意当遮羞布?

    陈俊辉“啪”一掌拍在桌上,震得玻璃杯跳了跳。

    “肥鸡,论好色,你才是头一号!”

    “你倒是说说,见过比这更带劲的刊物没?”

    肥鸡先是一梗脖子:“辉哥,我真没碰过这些玩意儿!”

    转头却忍不住咂咂嘴:“不过……这两本确实够猛!不愧是美利坚原装货。”

    “洋妞腰细腿长,三点全露,比咱们港岛那些穿比基尼摆pose的模特野多了。”

    港岛当然也有洋面孔,可人家不是银行经理就是律师太太,寻常人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见她们卸了妆、脱了衫的模样。

    本地成人刊最放得开的封面女郎,顶多露个锁骨、翘个臀,三点绝不敢破。

    陈俊辉微微颔首——这两本日后名震全球:一本叫《花花公子》,一本叫《阁楼》。

    “要是复印出来卖,你愿掏多少?”

    肥鸡掐指算了算,才慢悠悠开口:

    “十块。十块我立刻掏钱。”

    眼下港岛蓝领日薪千把块,十元等于普通人干八小时的工钱。

    而市面上同类刊物,统统一本五元。

    陈俊辉嘴角一扬——这单稳赚。

    他早摸清底细:印一本成本才一块。

    十倍暴利,比鱼头标倒卖面粉还来得干净利落。

    倒粉要塞警察红包、要孝敬社团、还要扛货跑路;

    印杂志?只要一台复印机、一间黑屋、几张纸——连刀都不用亮。

    可肥鸡仍有些犯嘀咕:

    “辉哥,表哥临挂电话前特意叮嘱:只许看,不准印。”

    “一印怕就惹上版权官司。”

    陈俊辉冷笑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在桌沿:

    “版权?”

    “老子混的是江湖,又不是法院。”

    “他敢踏进港岛半步,我雇人剁碎他喂海狗,骨头沉进维港都不带冒泡的。”

    “跟古惑仔谈版权?滑天下之大稽。”

    一手创办《花花公子》,一手建起兔女郎帝国。

    俱乐部里侍应生全穿他亲手设计的绒毛兔耳裙,腰臀线条绷得恰到好处。

    坊间传言,他一生睡过七千多个女人;八十六岁那年,迎娶二十六岁的嫩模新娘。

    陈俊辉穿来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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