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窗外,一道由金色与淡紫色交织而成的璀灿光轨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铺展而来。紧接着,一辆星穹列车,硬生生撕开了公司星舰的火力网,稳稳地并排悬停在了真正的星穹列车右舷。
两辆列车在太空中并驾齐驱。
格兰霍姆拄着手杖的手微微一紧,白发在警报的红光中飘动:“……另一辆星穹列车?”
米哈伊尔整个人贴在玻璃上,蓝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面那辆列车车窗里透出的橘黄色灯光。他甚至能清淅地看到,对面车厢的半圆形沙发上,姬子正微笑着冲他们挥手,而穹正把脸挤在玻璃上。
“是姬子小姐他们!”米哈伊尔大喊出声,“不过……这辆列车是从哪里来的?!”
两辆列车的通信频道在一阵短暂的静电杂音后,自动接通了。
“喂喂?能听到吗?”三月七清脆的声音在原版列车的驾驶室里响起,“帕姆列车长!格兰霍姆大叔!米哈伊尔!我们来支持啦!”
帕姆两只小手扒在操纵台上,对着通信器大喊:“三月七乘客!你们怎么会在另一辆列车上帕?!这辆车是哪里来的帕?!”
通信频道里沉默了片刻。
随后,穹带着点眩耀的声音传了过来:“哦,这辆车啊。这是另一个我变的。”
“……”
原版列车的驾驶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格兰霍姆的手杖差点滑落在地。米哈伊尔张大了嘴巴,下巴惊得合不上。帕姆的蓝色大眼睛瞪得滚圆。
“变、变的帕?!”帕姆的声音都破了音,“人类怎么可能变成列车帕!这不合理帕!”
‘……虽然很难解释,但确实是我。’宆的声音同时在两辆列车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帕姆列车长,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米哈伊尔叹为观止,目光再次扫过对面那辆列车的车厢内部。隔着真空,他凭借机械师的锐利直觉,注意到了许多细节。
那辆列车内部的装璜,大体格局与现在的星穹列车相似,但细节上却有明显不同。角落里的智库设备看起来比现在先进了不知多少个世代,连吧台的材质也泛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合金光泽。
“那些……”米哈伊尔喃喃自语,“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
格兰霍姆看着对面列车里那些鲜活的面孔,嘴角浮出一个释然的微笑:“看来,未来的无名客们,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在宆化身的列车车厢内。
丹恒没有参与他们的喧闹。他提着击云,静静地站在一边。青色的眼眸扫过这片由宆的意识和力量具象化出来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恍惚间以为他们已经结束了这场回到过去的开拓,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属于他们的星穹列车上。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远处的一张桌子。
桌面上很干净,只有一盏散发着暖光的台灯。但在台灯的底座旁,静静地躺着一封信。
丹恒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信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信封正面,工整的笔触写着四个字:
【敬列车长:】
丹恒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青色的眼眸微微收缩。
那是他的字迹。
每一个顿挫、每个转折,都与他握笔时的习惯别无二致。他太熟悉这字迹了。
可是,他很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给列车长写过这样一封信。
这辆列车是由宆的力量和记忆具象化而来的。那么,这封信……
丹恒的呼吸微微一滞。
是宆那个世界的丹恒写的吗?
在那个世界里,星穹列车经历了什么?那个“丹恒”又是在怎样的心境下,写下了这封留给列车长的信?是告别?是嘱托?还是某种无法挽回的遗撼?
无数的思绪在丹恒脑海中翻涌。
丹恒的手微微收紧。
要打开看看吗?
拆开信封,或许就能窥见宆那个世界的一角,就能知道那个世界的列车组究竟走向了怎样的结局。
“……”
最终,他的手缓缓放下。
算了。
这应当算是宆自己的隐私,也是那个世界的“丹恒”留给帕姆的私人物品。擅自打开,是对同伴的不尊重。
等这一切结束之后,再单独问问他吧。
丹恒转过身,将那封信留在了台灯温暖的光晕里,重新回到队伍中。
‘各位。’
宆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公司指挥舰的防御力场单凭一辆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