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的视线落在穹腹部那把燃烧着的长枪上。眼睛微微睁大,目光很快下移。
木地板上散落着一滩红色的粘稠液体。
空气里没有血腥,反而飘散着一股西红柿味。旁边还扔着一个被捏扁的红色塑料包装袋。
姬子眼底的惊讶褪去,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
丹恒站在床边,叹了口气。
“三月。”丹恒开口,“冷静点,仔细看看地上的痕迹。”
三月七听到丹恒的话,她小心翼翼地把视线从那把恐怖的炎枪上挪开,看向穹的脚下。
看清了那个塑料袋,又吸了吸鼻子。
“唉?番、西红柿酱?”三月七的声音还有点抖。
穹站在洗手间门口,挠了挠头发。
“那个三月,你听我狡辩……”穹干笑两声。
三月七的大脑终于重新转动起来。
她大步走上前,举起拳头,没好气地在穹的脑袋上锤了一下。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呀!”三月七气呼呼地放下手,“一大清早的,弄成这副样子,吓死本姑娘了好吗!”
穹捂着脑袋,委屈地撇了撇嘴。
“我这不是看大家身体都变透明了,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姬子走进来,反手关上客房的门。
她托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穹现在的造型。
“活跃气氛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这把枪还是先取下来吧。”姬子温和地笑了笑,“要是就这么走出去,恐怕要把船上的大家吓坏了。”
姬子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
“丹恒,宆,你们稍微帮一下他。”
丹恒和宆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穹的身边。
“转过去,站稳别乱动。”丹恒冷着脸。
穹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宆,肚子上那截长长的枪锋指向前方。
宆走上前,张开双臂,从背后紧紧箍住穹的肩膀和腰部,把穹固定在原地。
丹恒走到穹的面前,伸出双手,握住那把炎枪的枪柄。
穹看着丹恒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感受着背后宆手臂上的力道。
这阵仗看着有点吓人。
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金色眼睛眨巴了两下。
“呜呜,丹恒老师,麻烦你对我温柔一点。”
丹恒没有理他,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双脚微分,重心下沉。
三月七站在旁边,自告奋勇地当起了指挥。
她举起右手。
“准备好哦!听我口令——”
“一!”
“二!”
“三,用力拔!”
宆的双臂猛地收紧。丹恒双手握紧枪柄,发力往外一抽。
就在枪身开始移动的瞬间。
穹的脑袋猛地摇晃起来,扯着嗓子大喊。
“啊!杀人了!杀人了!”
声音大得几乎要掀翻客房的屋顶。
三月七没好气地伸出手,在穹的脑袋上又重重敲了一下。
“穹你乱叫个什么劲呀!搞得好象咱们真在谋杀你一样,戏也太多了吧!”
宆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喊声,实在有些无语。
他腾出一只手,直接从后面绕到穹的脸上,一把捂住了那张还在乱叫的嘴,强行消音。
“唔唔唔!”
穹被捂住嘴,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转动眼珠,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斜瞟着背后的宆。长长
宆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狠下心偏过头,不去看那双金色的眼睛。
“嗤——”
随着丹恒最后的发力,整把炎枪被完整地抽了出来。
半透明的身体上没有留下任何伤口,连风衣上的破洞都没有。
众人松了一口气。
穹抬起手,掌心一握。那把燃烧的长枪化作点点火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拍了拍肚子,原地蹦了两下。
“完好无损!看来透明状态下物理攻击无效。”
闹剧结束,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几个人围在木桌旁。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三月七看着自己依然透明的手指,“难道是还没睡醒,其实还在梦里?”
丹恒没有说话。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站了一会儿。青色的光芒在他身侧微弱地流转。
片刻后,丹恒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
他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