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旁边的穹也立刻把手里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
“就是!要走一起走,要打一起打!”穹大声附和。
三月七用力点了点头,丹恒虽然没说话,但明显也不赞同。
瓦尔特看着眼前这群执拗的年轻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只是最坏情况下的战术撤退。”瓦尔特的声音温和了一些,试图讲道理。
“我同意孩子们的看法。”
姬子走上前来,站在了双子的身后。她那一头红发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
她看着瓦尔特。
“星穹列车没有丢下同伴独自离开的先例。瓦尔特,你可以去赴约,我们也会留在流梦礁等待。”姬子掷地有声,“如果迟迟联系不上你的话,我们会想其他办法的。”
至于那个“其他办法”是什么,姬子没有明说,但瓦尔特很清楚,这绝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他真的被扣押……
瓦尔特看着姬子坚定的目光,又看了看满脸倔强的宆和穹。
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们了。
“……好吧,我明白了。”瓦尔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姬子看着他,眼神柔和了下来。
“……祝你好运,瓦尔特。”
瓦尔特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拄着手杖,朝着平台中央走去。
星期日已经在那边等侯多时了。
加拉赫站在一旁,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伴随着一阵扭曲声,空间被撕裂。一只长着无数只紫色巨眼的庞然大物缓缓浮现。
眠眠低垂着头颅停在加拉赫身边。
星期日和知更鸟告别后,率先迈步,走上了眠眠那宽大的背部。瓦尔特紧随其后,风衣下摆在忆质的波动中微微扬起。
眠眠发出一声嘶鸣,腾空而起。巨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紫色的轨迹,瞬间没入了头顶那片倒悬着十二梦境的天空中。
加拉赫仰着头,看着那道消失的轨迹,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视死如归啊,那男人是个真英雄。”加拉赫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祝他好运吧……”
姬子收回视线,转过身。
“加拉赫先生,”姬子的目光落在这位大叔身上,“你应该还有话要对我们说吧?”
加拉赫收回视线,看向姬子。
“哦?为什么这么觉得?”
“来匹诺康尼前,列车长曾拜托我们在匹诺康尼打听三位无名客的消息。”姬子报出那三个名字,“拉扎莉娜女士、铁尔南先生、拉格沃克先生。”
听到这三个名字,加拉赫那副慵懒的表情有了变化。
他沉默了。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加拉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酒壶。
“拉扎莉娜……”加拉赫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她是个固执的学者。为了彻底弄清这片忆质空洞中忆质的流向,她独自驾驶航天飞机深入了最危险的空洞中心。再也没有回来。”
加拉赫停顿了一下,手指摩挲着酒壶表面。
“至于铁尔南。战争结束后,他带领灯蛾家系去重新开辟银轨,途中遭遇了虫群,生死未卜。”
空气变得沉重起来。三月七张了张嘴,宆的眼神也暗了下去。
姬子静静地听完。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了平台中央那三块黑色的地碑上。
两侧的地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铭文。而正中间的那一块,表面光滑如镜,空无一字。
“如果我没猜错……”姬子轻声说道,“地上这些就是前辈们的衣冠冢。而中间这座没有名字的,映射的应该是拉格沃克先生的,对么?”
加拉赫顺着姬子的视线看过去,苦笑了一声。
“老头子当年立下这块碑的时候,就说总得有这么一天。”
加拉赫将酒壶揣回口袋,重新看向列车组。
“自从收到星穹列车的回复,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的消息。包括各位为联结诸界付出的努力。”加拉赫看着姬子,“姬子小姐,是你修复了列车,令其重新驶于银河?”
“是的。”姬子点头。
“很了不起。”加拉赫由衷地赞叹,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宆、穹、三月七和丹恒,“而这两位年轻的……银河球棒侠,更是身世离奇,身怀绝技。你们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已然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咳咳。”
穹突然清了清嗓子,往前跨出一步。他单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那你知道,本球棒侠的其他称号么?”
穹突然问。
加拉赫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