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眉头紧锁。
“既然匹诺康尼的繁荣是依靠星核维持的……”
“那么,那颗真正的星核,现在究竟藏在哪里?”
加拉赫没有回答,只是将双手抱在胸前,看向一旁的星期日兄妹。
宆站在一旁,默默抬起手,指向了远方的天际。
众人疑惑,视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那十二梦境倒悬的天幕尽头,一座宏伟建筑,正散发着幽蓝光芒。
匹诺康尼大剧院。它高高在上,俯瞰着整个流梦礁。
穹顺着宆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另一个我的意思是说……”穹一锤手心,两眼放光,“星核就藏在天上那个飞着的建筑里?”
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旁边三月七的骼膊,语气里按捺不住的兴奋。
“那简单啊!飞在天上连个掩体都没有,这不就是个活靶子吗?三月,快!把坐标发给姬子姐,申请轨道炮支持!只要一炮把它轰下来,咱们就能提前下班了!”
三月七被他晃得头晕,毫不留情地拍掉他的爪子。
“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就不能装点别的吗!”三月七没好气地吐槽,“这么大个东西,万一砸下来砸到花花草草怎么办!再说了,这可是在梦里唉,姬子姐的轨道炮怎么想也打不进来吧!”
丹恒叹了口气。
“不。”宆看着那座散发着蓝光的宏伟建筑,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星核不在剧院里。”
他转过头,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
“那座匹诺康尼大剧院,它本身……就是星核。”
三月七瞪大了眼。
“这位无名客说得不错。”
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星期日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宆的身上,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这位灰发的无名客,似乎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看透被重重迷雾包裹的本质。
“大剧院,即是星核的具象化。”星期日缓缓说道。
知更鸟从后方走了过来。她仰起头,看着天际那座刺眼的建筑,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果然是这样……”
“家族在梦境中创建的最早的一批建筑……它就是让匹诺康尼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
星期日走到妹妹身边,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
“而利用星核完成这一切,将梦想之地扭曲成精神牢笼的人……”星期日垂下眼帘,“除了那位高居云端之上的梦主——歌斐木先生,恐怕再无他人。”
丹恒站在原地,目光在星期日那张脸上停留片刻。
随后,他默默地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加拉赫眯起了眼睛。
“哦?”
他拉长了语调。
“星期日先生的调查,做得还真是充分啊。连梦主大人的底细都摸得一清二楚。”加拉赫往前走了一步,“不过,您可是橡木家系的家主,匹诺康尼的话事人。这几个琥珀纪下来……你真就对眼皮子底下的烂摊子毫无察觉?”
加拉赫的眼神富含攻击性。
“还是说,家主大人……其实早就同流合污了呢?”
面对这尖锐的指控,星期日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维持着微笑。
“加拉赫先生说笑了。这几个琥珀纪以来,歌斐木先生早已将自己藏匿于帷幕之后。即便是“橡木”的家主,也极难见到他的真容。”星期日的声音平稳。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地面的阴影。
“至于察觉……在下的确有所察觉。只是,我实在不愿面对这样的结果。”他叹息了一声,“毕竟,歌斐木先生于我与知更鸟而言,有着再造之恩。”
丹恒抬头:“此话怎讲?”
没等星期日回答,知更鸟主动上前一步。
“实不相瞒,丹恒先生。”知更鸟的手搭在胸前,“我和哥哥……其实也是万界之癌‘星核’的受害者。”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的故乡被星核摧毁,从小便是失去双亲的孤儿。是家族收养了我们。后来,歌斐木先生看中了我们的资质,亲自将我和哥哥带到了匹诺康尼。”
知更鸟垂下眼眸,那些关于童年的记忆与刚才星期日讲述的血色秘史在脑海中交织。
“但是……”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歌斐木先生走向同谐的对立面。”她的声音掷地有声,“我更不可能用自己的歌声,去赞美、去粉饰一项罪恶的事业。”
知更鸟转过身,直视着星期日的眼睛。
“所以,哥哥。我决定了。”
“不再登上谐乐大典献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