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和穹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在车厢里响了起来。
三月七的眼睛瞪得滚圆,一手捂嘴,另一只手指着车窗外那个金发少女。
穹刚喝进嘴里的那口果汁差点直接喷出来。他连连咳嗽了几声,死死盯住玻璃外面的人。
“等一下,等一下!”穹伸出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名,“你叫卡卡瓦夏?不对,你弟弟叫卡卡瓦夏?”
站在一旁的丹恒没有说话。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丹恒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怎么会?
他的视线猛地移向旁边的宆。
丹恒原本以为,那台相机只是修改了卡卡瓦夏这个的“模因”的记忆,借此来稳固他即将溃散的形体。
可现在,这个本该在多年前那个雨夜死去的少女,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了星穹列车外的飞船甲板上。
这不是修改记忆。
那台相机……直接越过了时间的维度,覆写了现实宇宙的过去。
它抹掉了既定的死亡,硬生生从死神手里把过去的人拽到了现在。
这实在匪夷所思。
无异于倒果为因。
丹恒握着击云长枪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车窗外。
金发少女看着车厢里三月七和穹那反应。她原本暗淡的眼里,突然迸发出一阵亮光。
本来她只是听从这位好心骑士的建议,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毕竟银河这么大,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现在,这些人的反应分明是知道些什么。
少女猛地扑到玻璃上,双手贴着车窗,脸颊紧紧贴着玻璃。
“你们……难道你们见过卡卡瓦夏吗?”少女的声音隔着玻璃传进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斗和急切,“求求你们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他安全吗?”
三月七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穹。
她觉得这事简直不可思议。刚才在匹诺康尼才把那个小男孩救下来,转眼就在现实里遇到了他的亲姐姐。
“见过是见过啦……”三月七挠了挠粉色的短发,表情十分纠结。
“那孩子确实说自己叫卡卡瓦夏。而且……”三月七仔细打量着少女的脸庞,“这么一看,你们俩的眼睛和头发颜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少女的呼吸急促起来。
“啊!对了对了!”
三月七突然想起了什么。
掏出了她那台湖蓝色的复古照相机。
“这几天我们在艾迪恩公园玩的时候,我还给那孩子拍过好几张照片呢!”三月七一边说,一边快速按下相机背面的按钮。
“……”
“找到了!”
三月七举起相机,把屏幕那一面贴在车窗玻璃上。
“你快看,是不是这个小家伙?这是我这几天刚抓拍的喔!”
少女睁大眼睛。
照片里,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小男孩。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白衬衫,脸上沾着些灰尘。他正站在一台闪铄着霓虹灯光的老虎机前,双手抱着一大杯苏乐达,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还盯着老虎机上的转盘。
少女刚看到那个身影,眼框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的眼框里滚落下来,砸在甲板上。
“是、是他……”
少女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她隔着玻璃,手指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位置上抚摸着。
“是卡卡瓦夏……他没事,太好了……母神保佑……”
她捂住嘴巴,蹲下身子,在甲板上泣不成声。
银枝站在一旁,收起了平时的夸张咏叹。他单膝跪地,将一只手轻轻搭在少女的肩膀上,无声地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少女才抹掉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她看着玻璃里的三月七,激动之馀,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可是……”少女吸了吸鼻子,眼里有些不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还是这么高?一点都没长大?”
三月七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拿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
这要怎么解释?
三月七挠了挠头。一时半会儿根本说不明白卡卡瓦夏和砂金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呃,这个嘛……说来话长啦……”三月七支支吾吾。
“嗨呀,这有什么难懂的!”
穹大步跨上前,一把拍在车窗玻璃上。
“匹诺康尼那地方水土不养人呗!”穹满脸笃定,“那地方天天喝苏乐达,营养跟不上,缩水了也很正常嘛!你放心好了,你弟弟现在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