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姆:穹乘客怎么了帕?
男卫生间里。穹背靠着瓷砖墙壁,左手死死捏着那台温度烫得吓人的战损相机,右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白色的头发在镜子里发出微光。
【银河球棒侠:列车长,如果我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你还会爱我吗?】
遥远的星穹列车上。观景车厢里的灯光柔和。帕姆穿着红色的定制列车长制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扫帚,正弯着腰清扫地毯边缘的一块饼干碎屑。
制服口袋里的通信器发出一阵连续的震动。
帕姆放下扫帚,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把通信器掏了出来。蓝色的圆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文本,头顶那对长长的垂耳往后倒了一下。
【帕姆:怎么突然问这个帕?】
【帕姆:帕姆是列车长,当然不会嫌弃穹乘客的】
【帕姆:如
穹看着屏幕上帕姆的回复。眼框里的水汽聚集,一滴水珠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
【银河球棒侠:呜呜呜,我最喜欢列车长了!
列车车厢里,帕姆的爪子在虚拟键盘上继续点按,鼻子哼出两道气流,头顶的列车长帽跟着晃了晃。
【帕姆:只要穹乘客不把白头发掉在地毯上,帕姆是绝对不会嫌弃你的帕!
卫生间里,穹敲字的手指停在半空。把“地毯”两个字放大了。他吸了吸鼻子。
【银河球棒侠:列车长,我的心好痛,你居然只关心你的地毯!
筑梦边境旁边的一家咖啡吧内。
这里的灯光比惊梦酒吧要明亮许多。几张圆桌散落在落地窗旁。瓦尔特端着一杯红茶坐在沙发上。姬子坐在他对面,桌上放着一套手冲咖啡器具。热水从细嘴壶里平稳地注入滤纸,深褐色的咖啡液滴入下方的玻璃壶中。
阿尔托莉雅坐在他们旁边的单人椅上。她的面前叠放着七个空盘子。她双手拿着一块涂满厚厚草莓果酱的松饼,正大口大口地咬下去,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完全没有关注外界的动静。
瓦尔特拿出震动的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姬子也放下细嘴壶,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
【姬子:穹,发生什么事了吗?】
穹看着姬子发来的文本。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相机,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白发,没法在群里解释这中间发生的离谱过程。
惊梦酒吧的隐蔽隔间内。丹恒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大哭表情包。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对面沙发上穹原本坐着的位置。击云长枪就立在手边。丹恒将手机塞回墨绿色长袍的口袋,右手一把抓起枪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去一趟卫生间。”
丹恒说完,直接迈开腿往卡座外面走。
三月七愣了一下,赶紧把手机往百褶裙的口袋里一揣,跟着站起身。宆把手机按灭,紧随其后。亚瑟看着他们三人的举动,也从座位上起身。翠绿色的眼眸扫过桌上的紫色水晶粉末,安静地跟在最后面。
四个人穿过惊梦酒吧的走道。鞋底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三月七小跑了两步,追上走在最前面的丹恒。
“丹恒,到底怎么啦?”三月七喘着气问,“穹这家伙怎么突然在群里发些莫明其妙的话?什么头发变白呀?”
丹恒的视线看着走廊前方的指示牌,脚下的步子没有放慢。
“他刚要走那台相机的时候,表现很不自然。”丹恒边走边说,“动作急促,眼神躲闪,找的借口也很生硬。”
丹恒跨过一个台阶。
“结合他在群里发的内容,那台相机多半存在我们不知道的副作用。他现在,极有可能正在承受这个副作用。”
三月七愣住了,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没跟上。
“副作用?”她的大脑卡壳了一秒,粉蓝渐变的瞳孔猛地张大了一圈。
她终于把群里那些没头没脑的“白发”言论,和此刻穹的反常举动联系在了一起。
“等等!丹恒,你的意思是……”三月七的声音都变调了,“他群里发那些不是在日常发神经,是他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焦急混着火气窜了上来。三月七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脚下的步子倒腾得更快了。
“穹这家伙怎么还是这么喜欢乱来啊!有什么事不能大家一起扛,到底是什么副作用会让头发变白呀!”
宆走在三月七的旁边。
听到丹恒的分析,宆的牙关用力咬紧。刚才的画面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穹大喊着“不行”,然后死死攥住他的手腕。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根本不是什么想玩相机的兴致。
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