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我看着你死的(加更~)
    丹恒抱着三月七走在两人身后,青色的眼睛从穹的后脑勺上扫过去,又移开。流萤跟在丹恒的右侧,两只手交握在身前。亚瑟和阿尔托莉雅殿后,两人的脚步声交替着落在忆质的路面上。

    信道的尽头泛出了暖黄色的光。

    黑天鹅的手指在壁面上画了一道弧线,忆质从弧线两侧退开,露出了木质的门板。白日梦酒店的房间门。门把手是铜制的,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

    “到了,”黑天鹅转过身,“各位无名客,先稍作休息吧。后面的事,等平复好心情再谈也不迟。”

    丹恒侧身把三月七抱进了房间,让她躺在靠墙的那张橙色沙发上,把毯子拉上来盖到了肩膀的位置。流萤跟进去之后站在窗边,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亚瑟和阿尔托莉雅在房间门口停了一下,亚瑟朝里面看了一眼,退到了走廊一侧。阿尔托莉雅在门边靠墙站定,手搁在看不见的剑柄上。

    黑天鹅最后进来的。她倚在房间角落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紫色的眼眸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穹拉着宆走到了房间中央。

    他松开了宆的手腕。

    然后两只手按上了宆的肩膀,把宆按着转了半圈面朝自己,金色竖瞳从宆的脸上往下扫——脖子、锁骨的位置、大衣的前襟、胸口。

    穹的右手从宆的左肩滑到了胸口的位置,掌心按在了大衣的布料上,用力压了两下。

    “疼吗?”

    “不疼。”

    穹的手从胸口移到了左侧肋骨的位置,又按了两下。

    “这里呢?”

    “不疼啊。”

    穹蹲了下去。两只手从宆的腰侧一路往下摸到了大腿、膝盖、小腿,手指头沿着裤缝捏过去,在每个关节的位置停一下、按一下。宆低头看着穹蹲在自己面前翻来复去地摸他的腿,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穹站起来,绕到宆身后,两只手从后背上方沿着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按。手指头经过后腰的时候宆缩了一下——痒的——穹的手立刻停住了。

    “这里疼?”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痒。”

    “……”

    穹的手又往下按了两节,确认没有什么凹陷或肿块之后才收回来。他绕回到宆的正面,两只手垂在身侧。

    穹的手在抖。

    不是很明显的那种抖,是手指头微微张开的时候指尖在打颤,攥起来就看不出来了。他的掌心全是冷汗,在宆大衣的黑色布料上蹭过的时候留下湿漉漉的深色痕迹。

    “你没事。”穹说。

    “我没事。”宆点头。

    穹吸了一口气。又把宆的围巾和内搭拉开了一点,低头看了看围巾底下的胸口位置——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皮肤完好。

    “真的没事。”穹又说了一遍。

    宆伸手,把穹拉开的大衣前襟合回去。

    “穹,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穹的金色竖瞳盯着宆的胸口看了好几秒,确认布料底下没有任何不该出现的东西之后,才把视线挪回了宆的脸上。

    房间里很安静。丹恒坐在三月七的床边,手搁在膝盖上,青色的眼睛看着这边。流萤站在窗边,手指停在窗框上没有动。黑天鹅倚在沙发扶手上,紫色的眼眸半垂,看着自己手中的塔罗牌。

    宆看着穹的脸。

    眼框还是红的。睫毛上干了,但眼底的血丝还在。嘴唇抿着,下颌的线条绷得很硬。

    宆想了想,开口了。

    “你别紧张。”他的手抬起来,拍了拍穹的手背,“其实,那个东西……不一定真的会杀人。”

    穹的金色竖瞳动了一下。

    “它应该是一种传送手段,”宆斟酌着措辞,“被它杀死的人,只是被送到了另一个地方。不是真的死……”

    “你说什么?”

    穹的手猛地翻过来,反握住了宆的手腕。

    宆的话卡在了嗓子里。

    “你说,不是真的死?”穹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不到一拳,金色竖瞳死死地钉在宆的眼睛上,“你怎么知道?”

    宆的嘴动了一下。

    他没法说“因为我知道剧情设置”。“互”的限制还在,这句话到了嘴边会自动变成别的东西。他只能用最笼统的方式表达。

    “我有这个判断。”宆说。

    “判断?”穹攥着宆手腕的力气又加大了,“你拿什么判断的?你凭什么觉得那个东西不会杀人?”

    “……”宆噎住了。

    “我看着你死的。”

    穹的声音不高。

    “我看着那个东西的爪子从你胸口穿过去。”穹的金色竖瞳里有血丝,瞳孔收缩着,“你的身体从胸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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