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星期日先生,在筑梦边境袭击我们的,是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视着星期日。
“我们在筑梦边境发现了大面积的建筑坍塌,随后有不明实体对我们列车组成员发动了攻击。穹和宆在前方遭到围堵,同伴们分头突围。目前已经成功全员撤回,没有严重伤亡。”
星期日的十指交叠。他听完了姬子的话,没有立刻接。
他思考了两秒。
“不明实体?”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语速很慢。
“是的。”
“能劳烦具体描述一下吗?”
“黑色的流质。”瓦尔特接话,推了推眼镜,“具有一定的自主行动能力,可以变形、攻击、复盖建筑表面。我们此前从未见过这种东西。”
星期日的目光从姬子脸上移到了瓦尔特脸上。
“黑色的流质,”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你们所说的这种物质……猎犬家系的工作人员在现场也采集到了样本。初步检测显示,它与常规的忆质污染截然不同。但也有着相似的特征。”
瓦尔特的手指在镜框上顿了一下。
“所以我们也很困惑,”姬子把话拉回来,“星穹列车对匹诺康尼梦境深层的了解非常有限,这次遭遇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判。如果家族方面能共享相关的检测和分析结果……”
星期日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当然。家族愿意与星穹列车进行必要的情报共享。”他说完这句之后,停了半拍,“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目光从吧台上慢慢扫了过去。
穹、宆、三月七、丹恒、亚瑟、阿尔托莉雅、Archer、卡卡瓦夏、流萤、米沙、钟表小子——十一个人加一个他看不见的迷因,挤在苏乐达酒馆的大厅里。
他的目光在亚瑟的白色燕尾礼服风衣上停了一下,又在阿尔托莉雅的蓝色裙甲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了Archer的红色外套上。
姬子的金色眼睛动了动。
她朝丹恒使了个眼色。
丹恒正靠在吧台边上,两手抱胸,看到姬子的眼神后,顿时了然。
他从吧台边上直起身子,朝穹那边走了两步,在穹旁边站定,低声说了句什么。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姬子的方向,嘴巴张了一下。
“走。”丹恒说。
穹站起来,拽了一下宆的袖口。宆从沙发上起身。三月七正坐在旁边喝水,看到穹和宆都站了起来,赶紧把杯子搁下跟上。
亚瑟偏过头看了一眼姬子和星期日那边,随后跟着穹走了。阿尔托莉雅跟在亚瑟后面。
另一侧,Archer把吧台上的杯子放下,灰色的眼睛扫了一遍全场后,他低头看了看身旁的卡卡瓦夏。
卡卡瓦夏还在啃饼干,嘴角沾了碎屑。Archer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一下,把他从高脚凳上拎了下来。
“走了。”
“恩?去哪?”
“休息。”
卡卡瓦夏被他带着往后门方向走,两条短腿颠颠地跟着,饼干还叼在嘴里。
流萤也从角落里站起来,跟在穹和宆后面,没有出声。
米沙尤豫了一下,钟表小子提着手提箱蹦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袖口,米沙低头看了它一眼,也跟着走了。
十几秒之内,大厅里只剩下了姬子、瓦尔特、星期日和知更鸟四个人。
星期日的目光从后门收回来,落在姬子脸上。
“贵方似乎对我们很警觉。”
“呵,星期日先生。我想,他们应该只是累了,”姬子打了个太极,“突然遭遇袭击,事后难免疲惫。”
“理解。”星期日微微点头。
他没有再追问那几张陌生面孔的身份。
至少现在没有。
“姬子女士,关于筑梦边境,”星期日把话题拉了回来,“我的提议是这样的——在谐乐大典正式结束之前,请星穹列车的各位不要再前往筑梦边境局域。”
他说“请”的时候很诚恳。
姬子的眼神凝重了几分。
“星期日先生,我理解家族的考虑。这个说法的边界需要厘清。”
“恩?”
“星穹列车接受了家族的邀请前来参加谐乐大典,梦境护照写明:我们拥有在梦境十二时刻范围内自由行动的权利。筑梦边境在地理上属于黄金时刻的外延局域,如果家族单方面划定禁区,而这个禁区恰好复盖了我们调查不明袭击源头的必经路线……”她停了一下,“这会让我们很为难。”
星期日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