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灌进来的夜风把她的粉色碎发吹起了几缕,她抬起脑袋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见穹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宆、两个金发从者、一个穿深蓝色燕尾服的银发少年、一个银发女孩,还有一个——
等等。
三月七揉了揉眼睛。
穹身后那个银发少年旁边,站着个脑袋是圆形钟表盘的小家伙。深蓝色的帽子歪了歪,橘红色蝴蝶结系在脖子上。
三月七眨了眨眼。
没看错。
“穹!你们没事吧!”她从吧台后面跑出来,目光在穹和宆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盯住了穹后背风衣上那块烧焦的布料,“你后背……”
“没事没事,”穹摆了摆手,“就蹭到了一小块。”
“宆呢?”
宆抬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
三月七凑过去看了一眼,头发底下鼓了个小包。
“……回头给你敷一下。”
穹往旁边让了让,把身后的米沙往前推了一步。
“介绍一下,这位是米沙,白日梦酒店的门童。”穹拍了拍米沙的肩膀,“之前在酒店大堂接待过我们的那个。”
米沙站在酒馆中间,燕尾服皱巴巴的,银蓝色的软发上还残留着碎石末。他朝吧台那边的几个人微微弯了弯腰。
“各位好……我是米沙。”
“你好呀米沙!”三月七朝他挥了挥手,“我记得你!那天在大堂门口见过的!”
姬子从吧台后面走出来,金色的眼睛先扫了穹和宆一遍,确认两个人都没缺骼膊少腿之后,目光落在了米沙身上,又滑到了米沙旁边——
那个圆形钟表盘脑袋的小家伙。
“欢迎你,米沙。”
“还有……这位是?”姬子偏了偏头。
穹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唉?姬子姐你居然能看见它吗?”
这回换姬子愣了。
“恩?”
三月七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见?它不就站在这里吗!看不见是什么意思?”
穹回头看了一眼亚瑟。
亚瑟正站在门口,碧绿色的眼睛扫过米沙旁边的位置,然后看了看穹,又看了看穹的视线落点。
“……穹先生,是在说之前那个?”亚瑟问。
穹指了指钟表小子的位置。
“对。它就站在米沙旁边。”
亚瑟朝那个方向认真看了三秒。
“看不见。”
阿尔托莉雅也朝那个位置看过去,碧绿的眼睛仔细观察。
“确实没有。”
穹转向丹恒。
“我能看见。”丹恒靠在吧台边上,托着下巴,看向钟表小子的方向,“看起来……似乎是动画钟表小子的主角?”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盯着钟表小子看了两秒。
“异域迷因吗。”
吧台另一侧,Archer单手撑着台面,灰色的眼睛落在钟表小子身上,好一会儿没有移开。
钟表小子察觉到这么多双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两只白手套在胸前交握了一下,然后挺起了胸膛。
“滴答!我猜呀,只有直率、纯真、有童心的朋友才能看见我!”
三月七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不可思议。
“等等等等……那亚瑟先生和Saber小姐看不见你,是因为……”
亚瑟若有所思:“居然是因为这个看不见吗?”
穹趁这个空当扫了一眼斜后方的Archer——灰色眼睛,表情没什么波动,盯着钟表小子。
“等一下,”穹转过身来,指了指Archer,“你也看得见它?”
Archer的视线从钟表小子身上挪开,朝穹这边看过来。
“怎么了?”
“Archer居然纯真、有童心?”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看不出来啊。”
Archer没有搭理他。
他从吧台上拿起一杯放了半天的水,喝了一口。
穹又悄咪咪凑近,声音更大:“啊咧咧?Archer,你居然纯真、有童心吗?”
Archer把杯子搁回吧台上,头也没抬。
“你的风衣后面烧了个洞,要我帮你补吗?”
穹从心地闭嘴了。
流萤站在门口附近,蓝粉色眼睛在酒馆里转了一圈。她走进来,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来。
卡卡瓦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揉着眼睛,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那件不合身的白衬衫皱得更厉害了。他站在楼梯拐角处